扶虞看了眼那个名叫学正的人,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侍从无状,姑娘莫怪。”白眉男倒是好脾气。
扶虞敷衍的点点头:“不怪不怪,付钱就行。”
“若真是好酒,银两自然不会少。”白眉男从怀中掏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给我各来一盏。”
“好嘞。”看到钱扶虞心情大好,转身便去了后厨。
后厨里,将近有二十个酒坛整齐摆放在其中,便宜师兄对酿酒是真爱,卫生做的很好。
大堂里,最先说话的侍从对着白眉男低声说道:“消息有误,不是两个男子,酒肆里只有一个女子。”
“我看得见。”白眉男不复刚才的和善,眉眼沉得厉害,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吩咐:“去问问外面那几个,到底怎么回事。”
“是。”
扶虞端着酒出来时,就发现八个侍从少了一个:“这便是我师兄酿的酒,从左到右依次和墙上的酒牌对应,请客官品鉴,饮完后若能提上点改进意见,就再好不过了。”
“要是说出来了,酒钱能否减去些?”那个叫学正的男子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能。”扶虞呵呵一笑:“小本经营,童叟无欺,概不还价哦。”
学正咂了咂舌,似是感叹都能卖到五十两一盏的酒算什么小本经营。
白眉男再次皱眉看了学正一眼,眼底有狐疑一闪而过。
“元正酒澄澈甘香,最合适远行之人,你们一路奔波而来,喝一杯正好。”扶虞笑着说道。
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酒香,白眉男笑容都变得真挚了几分:“的确是好酒。”
“那是自然。”扶虞将元正酒推到他们面前:“我师兄可是立志要做酒仙的人呐。”
“酒仙?”白眉男越过面前的元正酒,端起一边的长安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姑娘的师兄有大志向。”
扶虞幽幽道:“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白眉男闻言一愣,还从没听见过这样新奇的说法。
他身后的学正倒是连连点头,像是颇为赞同扶虞的话。
白眉男饮下一杯长安,顿时一股暖流从腹中涌起,弥漫至全身,连日赶路的寒意瞬间消散,他闭上眼,整个人的气息都安稳了下来。
扶虞并不意外他的反应,在酿酒上,便宜师兄是真的有点子天赋的。
良久,白眉男终于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点头道:“果然是好酒,当赏!”
扶虞笑得眉眼弯弯:“承蒙客官夸奖。”
“不过。”白眉男又说道:“在我此生喝过的酒中,这一盏只能排进前五。”
扶虞并不意外,只是问了一句:“第一是?”
“天启城,碉楼小筑,秋露白。”白眉男缓缓道。
扶虞拖长了声线“啊”了一声:“客官从天启城而来?”
“并非,只是年轻时去过很多地方,天启城便去了三次,那是座集世间繁华于一身的城池,但我最能记住了,还是那一杯秋露白。”白眉男慨叹道。
“所谓好酒能品一味,然而碉楼小筑的秋露白却能品出三味,姑娘的师兄若有机会也该去尝一尝。”
扶虞微微颔首:“总有机会的,他还年轻。”
“是啊,正是年华最好的时刻。”饮了酒的白眉男似乎感触良多。
“其实只要心年轻,什么时候都年华正好。”扶虞不走心的说道。
白眉男笑了两声:“那都是骗你们这种年轻人的,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越发清楚的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而什么是可以被舍弃的。”
“客官像是话里有话。”扶虞轻声开口。
白眉男摇了摇头:“非也,只是话到此处罢了。”
扶虞将般若推到他面前:“可要继续尝尝?”
“不必了,今日便到此处吧,下次再来寻姑娘的师兄讨教这酒的妙处。”白眉男婉拒道,临走时不忘吩咐侍从将酒一并带上。
“客官慢走。”扶虞扬声送客,一边将桌上的一千两银票收好。
才来第一天酒肆就入账这么大一笔银子,等师兄回来了非得亮瞎他的眼不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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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失误,下章,下章男主肯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