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鬼鬼祟祟的朝着龙首街尽头那座大宅而去。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沁着寒意。
百里东君打了纸伞仍挡不住斜斜飘落的雨丝:“我说,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司空长风穿着蓑衣头上带着斗笠在前面领路,闻言无奈道:“酒肆外面被人监视着,要是我们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信不信一出去就会被人给杀了。”
“也是。”百里东君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
“小老板啊,你真的要听你师妹的话,不然就你这脑子,在江湖上根本混不下去。”司空长风甩了甩长枪上的雨珠,还有心情揶揄道。
百里东君哼了一声,不怎么乐意:“明明我才是师兄!”
“是是是,你是师兄,但扶姑娘可比你要成熟多了。”
司空长风一边探路一边调侃,两人说说笑笑也是热闹。
直到,他们瞧见了的不远处一座阁楼上的那一幕。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眼见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从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压低声线惊呼了一声:“鬼啊!”
另一头,扶虞送走白眉男没多久,就发现酒肆里多了两个人。
“看来,晏家的待遇还不错,侍从都穿得皮衣。”
扶虞小心收好银票,确定不会在待会儿的打斗中掉出来后,才扬声对着二楼道:“要不要下来聊聊,我仰着头说话很累的。”
“姑娘不怕死吗?”出来的是方才那白眉男的侍从之一,手中握着把长剑提着壶酒慢慢从楼梯踱步而下。
扶虞眨了眨眼:“我命由我,不问凶吉。”
“什么意思?”另一个侍从也冒了出来,只是通身的气质和他那张只能算作普通的脸并不相称,让人觉得有些违和,是那个叫作学正的青年。
“我命由我,是不想死;不问凶吉,是不怕死。”扶虞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都听不懂?看来晏家的侍从文化课需要加强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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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握长剑的男人显然是受不了有人诋毁晏家,顿时怒不可遏,拔剑就挥了过来。
扶虞不慌不忙的躲开,看向那个叫学正的人,喊了一声:“喂,你就看着他杀我啊?”
‘学正’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用眼睛发现的。”扶虞善意提醒:“易容光矫饰外貌可不够,行走坐卧皆要模仿。”
“你不是学正?”挥剑的男人不敢置信:“那你是谁?”
“唉!这句话问的好。”假学正解下身上软甲,露出里头的一身黑衣,咧嘴笑了笑:“我姓雷。”
“哪个雷?”扶虞皱了皱眉:“江南雷家堡的雷?”
“嗯!也可以这么说。”假学正依然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虽然雷家堡似乎并不喜欢我这个不听话的弟子,但我还是认那个家的。”
扶虞瞬间了然:“所以你就是那个被雷家堡除了名的雷梦杀,百晓堂公子榜上那个灼墨公子。”
“没错!”雷梦杀打了个响指:“姑娘也听说过我的名字?哎呀,看来我还是很受欢迎的,名字都传到的柴桑城来了,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果然符合百晓堂那首诗里的描述,话是真多啊。”扶虞扶额叹气,心里却在想,要不要趁着他拖住外面那些人,赶紧先跑路。
雷梦杀都来了,北离八公子中的其他几位还会远吗?
说不定她那位素未谋面的琅琊王兄也会来,到时候要是碰上了,场面多尴尬呀。
扶虞是真的不想和朝堂里的人扯上关系,至少现在不想。
所以,她嘴上连连吹捧道:“听闻雷梦杀乃是雷门本代弟子中的第一人,有惊雷暗涌,睡梦杀人之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哎呀,过誉了过誉了。”雷梦杀脸上写满了自豪,眼神还期待着扶虞能再多说点。
可惜扶虞知道的就这么多,一半来自于偶尔外出回山的大师兄王一行的亲口所述,一半来自于一路上听街边说书人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