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放心将此事交给我和司空,你刚来就先留在酒肆看家,等我们回来。”
百里东君努力想要做出一副师兄的可靠模样。
可扶虞看着他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和单纯的可以和现代大学生相比的清澈眼神,实在是不能完全放心。
不会一去不回了吧?
万一要真是这样,她之后拿什么同镇西侯和古师父交代?!
司空长风被百里东君拽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子后才道:“扶姑娘放心,我会保护好小老板的。”
“就是,赔钱货会保护我的。”百里东君拍着司空长风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扶虞只能点点头,在两人出门前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记住是去打探消息,不是去砸场子,低调些看看顾家有没有挂红绸贴喜字就好。”
“知道啦知道啦!师妹你就放心吧!”百里东君挥挥手,头也不回地扯着司空长风踏进了渐暗的暮色中。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扶虞笑着摇摇头,倚在门口朝对面那个肉摊瞟了一眼, 垂眸暗忖顾晏两家这桩婚事背后的深意。
西南道,柴桑城,怕是要因为这场婚事掀起新的风浪了。
酒肆对面,卖肉的屠夫自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离开后便停下了砍肉的动作,眼神恶狠狠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扶虞。
扶虞丝毫不惧任由他看,总归也不会少块肉。
没一会儿,酒肆外的长街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马蹄声。
只见一辆马车冲在最前,身后还有八位骑马穿着软甲的侍从跟随着。
前几日刚下过雨,地面上还皆是小水滩,马车的速度却不慢,踏起一地水花。
扶虞站在原地不动,静静注视着那辆马车慢慢停在酒肆门口。
“东归?”车夫看了看酒肆的名字,转头掀开车厢幕帘,对着里面轻声说了些什么。
很快,里面便探出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年岁大约三十,左边的眉毛是白色的。
扶虞站的位置实在显眼,那男子一眼便瞧见了她,微微一愣,随即恍然笑了笑:“姑娘是此处的老板?”
扶虞摇头:“不是。”
“那请问酒肆的老板去了何处?”白眉男问道。
“不想告诉你。”扶虞声音冷淡。
白眉男似是从没被人这样怠慢过,脸色僵了僵:“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是么,主要是家里人没教。”扶虞面无表情的回道。
白眉男又被噎了噎,好半天才又说道:“那这酒肆今天开不开张?若开,我等便进去喝一杯。”
扶虞侧身让开路:“有钱不赚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谁会不喜欢银子呢。
白眉男率先踏了进来,身后的八位侍从齐刷刷跟着,扶虞皱眉看了看他们鞋子上的软泥。
白眉男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了笑:“酒钱加倍。”
扶虞这才露了个浅淡的笑容:“本店不卖菜只卖酒,客官看看墙上挂着的酒名,若有喜欢的我去取来。”
白眉男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一溜串红木牌。
桑落、新丰、茱萸、松醪、长安、屠苏、元正、桂花、杜康、松花、声闻、般若。
一共十二盏酒,一盏二十两。
一名侍从冷笑了声:“你可知道柴桑城最好的酒馆兰玉轩里的月落白卖多少钱?”
扶虞摇头:“不知。”
“一盏十八两足以,而你这些酒却要卖二十两一盏?”侍从质疑道。
扶虞再次摇头:“墙上是我师兄订的价,我的价格比他更高,五十两一盏。”
还不等那侍从说些什么,另一个侍从便跳起来说道;“五十两一盏酒?你疯了吧!”
白眉男皱眉看了那人一眼,低声喝道:“学正,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