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前的汉白玉阶浸着血水，贺峻霖握着两枚虎符踏过残肢。戍卫的弓弩手突然调转箭头，淬毒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他们铠甲心口处，赫然绣着冰裂纹莲花。
"贺大人止步。"太子提着马嘉祺染血的发带立于丹墀，"想要马嘉祺的命，就拿虎符换。"他脚下金砖突然翻转，铁笼中浑身是血的人影发出锁链脆响。
贺峻霖将虎符抛向半空，袖中天蚕丝瞬间缠住太子咽喉："三日前验尸时，我就发现你耳后有人皮面具接缝。"他指尖银针抵着太子喉结挑开面皮，露出鸿胪寺主簿惊恐的脸，"真正的太子，此刻正在漠北王庭吧？"
假太子突然口吐黑血，皮肤下钻出数百只蛊虫。贺峻霖旋身躲过虫潮，却见铁笼中的人抬起头——竟是心口插着透骨钉的丁程鑫！
"小贺儿...赌坊暗阁..."丁程鑫咳出一口血，翡翠骰子滚到贺峻霖脚边，"...有你要的...换命契..."
宫墙外突然传来狼嚎，刘耀文陌刀挑着突厥将领首级跃上飞檐："漠北先锋营全灭！张哥带着玉玺去调陇右军了！"
贺峻霖劈开铁笼，琉璃镜映出丁程鑫伤口处的金线："透骨钉上缠着东海鲛筋，钉住的是你的心脉蛊？"他忽然用柳叶刀划开自己掌心，将血滴入丁程鑫口中，"母亲说过，贺家人的血能解百蛊。"
地面突然塌陷，两人坠入冰窖。八十一具冰棺排列成北斗阵，每具棺中都躺着与贺峻霖容貌相似的少年。马嘉祺的剑痕刻在中央冰柱上："...换龙术需杀八十一子..."
"错了。"严浩翔的声音自冰棺后传来，他剑尖挑着半卷圣旨，"这些是今上亲子，二十年来每个生辰被剜心而死的龙子。"蟒袍扫开冰碴，露出冰棺底部的铭文——竟都刻着"贺"字！
贺峻霖踉跄扶住冰棺，琉璃镜片蒙上白雾："所以我是第八十二个...母亲用续命术把我变成死人..."他忽然撕开衣襟，心口莲花胎记渗出黑血，"这根本不是胎记，是蛊虫啃噬的疤痕！"
爆炸声震落冰凌，宋亚轩撑着残破的伞跃入地洞："突厥可汗带着换脸死士闯进地宫了！"他甩出七枚暗器钉住扑来的刺客，"贺夫人留下的玉匣能重启龙脉！"
贺峻霖将两枚虎符按进冰棺凹槽，整个太极宫突然剧烈震动。星图从穹顶投射而下，二十八宿的位置竟与各州府军械库完全重合。马嘉祺的佩剑突然鸣啸着飞入星图，剑锋所指正是紫微垣下的龙椅。
"原来如此。"严浩翔斩断缠住贺峻霖的蛊虫，"龙脉即兵脉，贺夫人早把大唐命脉藏在尸骨堆里。"
突厥可汗的弯刀劈开冰墙时，贺峻霖正用母亲的金针封住丁程鑫心脉。马嘉祺浑身是血地从阴影走出，剑尖挑着太子金冠："你的好儿子，正在阴山拿军械换突厥公主呢。"
"阿芙蓉的味道。"贺峻霖突然捏碎手中药丸，粉尘沾到可汗脸上迅速腐蚀皮肤，"三日前验尸时，我就发现突厥使团都染了药瘾。"
混战中被撞翻的冰棺里滚出玉玺，张真源的剑气劈开传国玉玺，内里掉出羊皮卷——竟是贺夫人亲笔的《洗冤录》，记载着二十年来所有皇室秘辛。
"小心！"刘耀文用陌刀格开冷箭，箭矢却穿透《洗冤录》钉入柱中。被箭气激发的字迹在月光下显现："...双生子中承蛊毒者，心尖血可破换龙术..."
贺峻霖突然夺过马嘉祺的剑刺入自己心口，喷溅的血雾染红星图。所有冰棺应声炸裂，八十一具尸体心口的蛊虫在血雨中化为灰烬。马嘉祺接住他瘫软的身子，掌心触到冰冷玉匣："你早知要破局需祭心尖血..."
"母亲用二十年阳寿换我活到今日..."贺峻霖将染血的玉匣塞进他衣襟，"剩下的路..."话音未落，突厥可汗的弯刀已劈到眼前。
金属相撞的轰鸣震耳欲聋，宋亚轩的伞骨架住弯刀，伞面机关迸出毒针。丁程鑫突然掷出翡翠骰子，骰子炸开的毒雾中，严浩翔的剑锋已抵住可汗咽喉："漠北十三部正在内讧，可汗觉得能活着走出长安吗？"
黎明破晓时，贺峻霖在太医院睁开眼。马嘉祺的掌心贴着他心口，纱布下传来规律的跳动："宋亚轩用鲛人泪重续了你的心脉。"
"续命术的代价是什么？"贺峻霖抓住他手腕，摸到脉象虚浮。
马嘉祺沉默着解开衣带，心口处蔓延着与贺峻霖相同的莲花纹："贺夫人当年把我们的命格缝在一起了。"他忽然俯身咬破贺峻霖的唇，"如今要死，也得死在一处。"
窗外突然传来骚动，张真源踹开殿门："太子带着陇右军反了！说是要清君侧！"他剑上粘着带血的鳞甲，"他们在军中用了突厥的狼毒！"
贺峻霖抓起验尸工具塞进药箱："去乱葬岗，那里有具尸体能解此毒。"他踉跄下床时被马嘉祺打横抱起，"马大人这是作甚？"
"你心脉刚续，不宜动气。"马嘉祺跃上宫墙的瞬间，贺峻霖瞥见他后颈莲花纹渗出黑血——这人竟把狼毒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乱葬岗的腐臭中，贺峻霖用银刀划开尸体的胃囊："果然有未消化的漠北狼草。"他将腐肉放入琉璃瓶，"配上丁程鑫的赌债，正好能制解药。"
刘耀文突然挥刀斩向虚空，陌刀劈中潜行的刺客："是东宫死士！他们怎么知道..."
"因为这位贺大人身上，有太子最想要的东西。"严浩翔提着染血的玉玺走来，"传国玉玺里藏着前朝藏宝图，贺夫人把它纹在了你背上吧？"
暴雨倾盆而下，贺峻霖在电光中撕开衣袖。蜿蜒的刺青从肩胛蔓延至指尖，正是漠北王庭的地形图。马嘉祺的披风罩住他颤抖的身子："二十年前他们屠戮贺氏全族，为的就是这张图。"
"报——！"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跪在地，"突厥五万铁骑突破阴山，张将军...张将军战死了！"
贺峻霖手中的琉璃瓶摔碎在墓碑上，狼毒解药混着雨水渗入泥土。他忽然低笑出声，沾血的手指在马嘉祺掌心画出符咒："母亲教过，贺氏验尸术最高境界不是验死..."
"是验生。"马嘉祺接住他倒下的身子，看着符咒发出红光，"你要用祝由术操控尸体？"
子夜时分，贺峻霖站在城楼上吹响骨笛。战场上的尸体突然扭曲着站起，瞳孔泛着妖异金芒。突厥骑兵的战马惊恐嘶鸣，严浩翔的剑锋已斩断可汗王旗。
"这局棋，"丁程鑫把玩着带血的骰子，"终究是死人赢了活人。"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乌云时，贺峻霖在尸山血海中睁开眼。马嘉祺的唇贴着他冰凉的额头，将虎符按进他掌心："新帝登基前，请贺大人暂掌大理寺。"
朱雀大街的积雪开始融化，宋亚轩撑着新伞走过茶楼。说书人正讲到精彩处："...那贺少卿一验定乾坤，马王爷血洗玄武门..."刘耀文在二楼抛着花生米："张哥，他们把你讲成三头六臂了！"
暗室中，严浩翔翻开《洗冤录》最后一页。烛火映出贺夫人娟秀的字迹："...双生子承蛊者，需结连理方可破咒..."他笑着将书页投入火盆："贺夫人，这盘棋您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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