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穿透窗纸的刹那,宋亚轩旋开二十四骨伞,淬毒箭簇钉入伞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贺峻霖攥着虎符撞开后窗,暴雨扑在脸上时听见马嘉祺的闷哼——三支羽箭穿透他左肩,血水在青砖上蜿蜒成诡异的莲花纹。
"带他走!"严浩翔的剑锋挑飞两支弩箭,蟒袍被血浸成玄色。刘耀文陌刀劈开箭阵,张真源抓起验尸台掷向追兵,檀木桌板在空中裂成无数暗器。
贺峻霖被马嘉祺的重量压得踉跄,血腥味混着沉水香钻入鼻腔。枯井下的密道石壁刻满突厥文字,他指尖抚过某处凹痕:"这是母亲的字迹......她二十年前就来过这里。"
马嘉祺突然将他按在潮湿的砖墙上,染血的手掌撑在他耳侧:"虎符能开玄武门地宫,那里有......"话未说完便咳出黑血,箭伤处流出的血已成墨色。
"漠北狼毒。"贺峻霖撕开他衣襟,用银针封住心脉要穴,"宋亚轩说的鲛人泪,是不是在丁程鑫手里?"他扯下腰间玉牌砸向井壁暗格,机关启动的轰鸣声中,地道尽头亮起幽蓝火光。
丁程鑫的声音从磷火中飘来:"小贺大人欠我的赌债,该用命还了。"他指尖翡翠骰子弹入火堆,爆开的毒雾里浮现冰棺女子的虚影,"鲛人泪就在这具尸体眼中,你敢取吗?"
贺峻霖背起昏迷的马嘉祺踏入火海,靴底焦糊味混着皮肉灼烧的声响。他盯着冰棺女子与自己相似的面容,忽然咬破舌尖将血滴入尸身眼眶:"母亲说过,鲛人泣珠需以血为引。"
两颗湛蓝珠子滚落掌心时,地道突然剧烈震动。宋亚轩的伞尖刺穿追兵咽喉,甩来的密卷上字迹潦草:"突厥可汗亲率五万铁骑陈兵阴山,军械正是通过鸿胪寺密道运送!"
马嘉祺在剧痛中惊醒,发现正躺在贺峻霖怀里。仵作官服被血染成绛色,那人却专注地用柳叶刀剜出他伤口中的箭镞:"忍忍。"冰凉的手指划过胸膛,马嘉祺忽然抓住他手腕:"你早知我是......"
"废太子遗孤?"贺峻霖将鲛人泪按进他伤口,"从看见冰棺那刻就猜到了。"他忽然扯开自己衣襟,心口处莲花胎记与马嘉祺后颈的纹路完全契合,"我才是该死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孩子。"
地面突然塌陷,两人坠入温泉密室。蒸腾水雾中,十二具青铜棺椁环绕成星图,每具棺内都躺着与马嘉祺容貌相似的尸体。贺峻霖琉璃镜映出棺底铭文:"......贞观二十三年,换龙术成......"
"难怪今上子嗣早夭。"马嘉祺剑尖挑起棺中玉珏,上面刻着当朝宰相名讳,"这些替身都是各世家嫡子,他们用巫蛊术......"
破水声炸响,七名赤甲死士从池底跃出。贺峻霖甩出天蚕丝缠住最近那人的脖颈,尸体坠地时面皮脱落,露出鸿胪寺少卿的脸:"他们都被换了脸!"
马嘉祺剑气扫落三盏长明灯,火光舔舐着墙上的羊皮地图。贺峻霖突然用银针刺入自己晴明穴,眼中泛起妖异金芒:"地图上的朱砂标记是龙脉走向,他们在改大唐国运!"
地面突然渗出黑水,严浩翔的剑锋破壁而入:"出得去吗?玄武门地宫连通着陛下寝殿。"他蟒袍上的血渍结成冰晶,"太子刚刚带兵围了赌坊,丁程鑫用三千张人皮面具换了半柱香时间。"
贺峻霖将虎符按进石壁凹槽,齿轮转动的巨响中,整面墙翻转成星空穹顶。刘耀文陌刀劈飞的追兵撞上星图,喷出的血在二十八宿间连成赤红轨迹:"张哥找到军械库了,全是淬毒的弩箭!"
马嘉祺突然咳出蓝色血块,鲛人泪在体内与狼毒激烈冲撞。贺峻霖将他手掌按在自己心口胎记上:"母亲用续命术让我们互换命格,如今该物归原主了。"他举起柳叶刀刺向心窝,却被马嘉祺徒手握住刀刃。
血珠滴在星图上,紫微垣突然亮起刺目光芒。宋亚轩的伞骨卡住机关齿轮:"快走!太子要烧了整座地宫!"
火舌窜上穹顶时,丁程鑫的笑声在烈焰中格外清晰:"小贺儿,你母亲当年在我这存了样东西。"他抛来青铜匣,内里竟是用羊肠线缝制的起居注,"永徽三年七月初七,今上亲手将双生子交给贺夫人......"
贺峻霖在热浪中展开泛黄的纸页,瞳孔骤缩——真正的换龙术,竟是当今天子将自己的孩子与废太子血脉调换!马嘉祺根本不是遗孤,而是本该继承大统的嫡皇子!
"小心!"严浩翔扑倒二人,箭雨擦着发梢没入火海。刘耀文陌刀卷起烈焰劈向追兵,张真源背着重伤昏迷的宋亚轩撞进密室:"突厥人攻破西城门了!"
马嘉祺突然夺过虎符,将贺峻霖推给严浩翔:"带他出城。"他扯下染血的发带系在贺峻霖腕间,"若我回不来......"
"你若是敢死,"贺峻霖咬破他嘴唇,将鲛人泪渡过去,"我就剖开所有皇陵,让天下人都看看李氏皇族的脏心烂肺!"
玄武门轰然洞开,马嘉祺持剑立于千军万马前。太子金甲在火光中宛如恶鬼:"皇兄,这盘棋你输了。"他挥手间,三百弩手举起淬毒箭矢。
贺峻霖的悲鸣被爆炸声吞没,地宫穹顶在火药中坍塌。严浩翔死死扣住他腰身跃出火海,空中飘落的羊皮纸残片显示着最后的秘密——贺夫人用续命术保住的不仅是婴儿,还有半块能调动漠北铁骑的虎符。
当夜,太极宫钟鼓齐鸣。贺峻霖站在朱雀大街废墟上,看着丁程鑫用翡翠骰子为宋亚轩拔毒:"我要进宫。"
"现在去是送死。"刘耀文擦拭着陌刀上的脑浆。
"不,"贺峻霖展开母亲留下的验尸录,"是去给所有人验尸。"他望向皇城方向,暴雨中隐约传来新丧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