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前夜,贺峻霖在验尸房剖开第七具尸体。琉璃灯下,死者心口的莲花纹渗着金粉,与马嘉祺后颈的诅咒如出一辙。他忽然用银针刺入自己虎口,血珠滴入瓷碗时泛起七彩涟漪:"果然掺了西域幻蝶粉。"
门扉轻响,马嘉祺玄色官服上沾着夜露:"礼部侍郎暴毙在太庙,尸体上..."话音戛然而止,他扶住门框咳出黑血,腕间红莲纹已蔓延至颈侧。
贺峻霖抓过他的手腕,柳叶刀划开皮肤挑出半截蛊虫:"你用自己的身子养蛊?"刀刃映出他发红的眼角,"马嘉祺,你就这么急着去黄泉见我母亲?"
骤雨突至,刘耀文踹门而入:"太庙出事了!张哥跟刺客交手时中了毒箭!"他陌刀上粘着诡异的绿色黏液,"那箭会自己追着人飞!"
太庙青铜鼎内浮着礼部侍郎的尸体,贺峻霖用天蚕丝缠住死者手腕,突然被拽入鼎中。浑浊的液体灌进口鼻,他看见鼎内刻满与《洗冤录》相同的符文。马嘉祺跟着跃入,渡气时咬破他舌尖:"闭眼!"
血色在鼎中晕开,符文突然活过来般游走。贺峻霖的琉璃镜映出鼎底暗格,里面竟是用金线缝制的人皮圣旨:"...着贺氏子永镇皇陵..."他忽然摸到暗格边缘的齿痕,与母亲验尸刀柄的凹痕完全契合。
"小心!"马嘉祺揽着他旋身躲过毒箭,箭簇擦过鼎沿迸出火星。张真源挥剑斩断三支追魂箭,剑锋却开始腐蚀:"箭杆里灌了化骨水!"
宋亚轩的伞面突然展开挡在众人头顶,伞骨机关射出银针钉住暗处刺客:"刺客身上有漠北狼毒的味道,但经脉运行方式像南诏蛊师。"
贺峻霖将人皮圣旨浸入血水,浮现出先帝朱批:"...双生子祭玄武,可镇国运八百载..."他忽然扯开马嘉祺的衣襟,两人心口的莲花纹在雨中发出共鸣般的红光。
"原来我们才是祭品。"马嘉祺剑尖挑起蠕动的蛊虫,"从二十年前就被种下同命蛊。"
丁程鑫的笑声从殿梁传来,他指尖翡翠骰子弹入血泊:"小贺儿,你母亲在我这存了最后一样东西。"抛来的青铜钥匙插入太庙地砖,整座大殿开始下沉。
地宫长明灯次第亮起,七十二具冰棺环绕着青铜祭台。严浩翔蟒袍染血,剑尖指着冰棺中的女子:"贺夫人好算计,连自己的尸身都是阵眼。"
贺峻霖抚过冰棺上的刻痕,突然用验尸刀刺入自己掌心。血水渗入冰层,棺中女子竟缓缓睁眼:"霖儿...取心头血...破...局..."
马嘉祺的剑比思绪更快,穿透贺峻霖心口的瞬间挑出金线缠绕的蛊王。冰棺轰然炸裂,贺夫人尸身化作飞灰,空中浮现血色星图——紫微垣正对的位置,正是新帝明日要踏上的登基台。
"原来所谓的换龙术,"严浩翔斩断缠住贺峻霖的蛊丝,"是要用双生子的命重启星盘。"
地面突然塌陷,众人坠入沸腾的血池。刘耀文陌刀劈开扑来的尸傀,刀刃却开始融化:"池里是西域火油!"
贺峻霖将蛊王按进马嘉祺伤口:"吞下去!这是唯一能解同命蛊的东西!"他转身扎入血池,游向池底发光的玉璧。壁上刻着贺氏历代仵作的名字,最后一行正是母亲未写完的"解冤咒"。
马嘉祺的嘶吼被爆炸声淹没,贺峻霖在火海中举起玉璧。严浩翔的剑气劈开逃生通道,宋亚轩的伞卷着众人冲出地宫。身后太庙在烈焰中坍塌,宛如巨大的焚尸炉。
新帝仪仗的钟鼓声传来,贺峻霖在废墟中握紧半块玉璧:"登基大典的祭酒里掺了幻蝶粉,饮下者会成傀儡。"他抹去嘴角血渍,"劳烦严王爷进宫演场戏。"
马嘉祺突然将他抵在残垣上,蛊王在体内冲撞得眼角渗血:"你再敢独自赴死..."未尽的话语被贺峻霖咬破的唇堵住,血腥味中带着鲛人泪的咸涩。
"两位要亲热也看看场合。"丁程鑫把玩着从火场抢出的玉匣,"这里面装着贺夫人换命的契书,想知道她拿什么跟阎罗王做的交易吗?"
暗巷中突然窜出十二名黑衣死士,额间皆刻着莲花纹。张真源挥剑迎战,却发现内力在急速流失:"他们用了化功散!"
贺峻霖甩出淬毒银针,针尖却被死士用牙咬住:"不是活人!"他琉璃镜映出对方脖颈处的缝合线,"这些是披着人皮的机关傀!"
马嘉祺剑气扫落三具人傀的头颅,断裂的脖颈里掉出西域火雷。宋亚轩的伞面急速旋转挡开爆炸冲击,严浩翔趁机擒住操控者:"东宫余孽?不对...这是突厥人的骨相!"
贺峻霖剖开人傀胸腔,扯出缠着金线的机簧:"漠北机关术混着南诏蛊毒,还有贺氏验尸手法..."他突然抬头,"去义庄!这些尸体是从我们昨日验过的尸源改造的!"
义庄停尸房内,七具棺材排列成北斗状。贺峻霖推开棺盖,里面竟躺着与七人容貌相同的尸体。刘耀文陌刀劈碎假尸,掉出的玉牌刻着各人生辰八字。
"换形术。"马嘉祺剑尖挑起玉牌,"有人要偷我们的命格。"
丁程鑫突然闷哼倒地,心口浮现莲花纹。贺峻霖掀开他衣襟,发现诅咒纹路与马嘉祺的完全对称:"原来你也是..."
"贺夫人当年救下的第三个孩子。"丁程鑫咳出黑血,"我们三个的命格,才是完整的祭品。"
暴雨如注,贺峻霖在验尸台上摊开《洗冤录》。马嘉祺的体温从背后贴上来,掌心覆住他握刀的手:"子时将至,该给这场二十年的冤案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