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故意在储物柜前慢条斯理地整理书包,等着看林芯宴吃瘪。果不其然,他的柜门被我用强力胶水封得严严实实,任他怎么拽都纹丝不动。“唐齐轩!”他踹开旁边的柜子,金属撞击声在走廊炸开,“是不是你干的?”
我耸耸肩,将篮球砸在他脚边:“证据呢?有本事就去告诉老师。”他额角青筋暴起,突然扯下校服领带蒙住眼睛,对着我的储物柜就是一记侧踢。柜门应声而开,我的课本哗啦啦散落一地,还混着几张被撕碎的省赛报名表。
“你疯了?”我冲上去揪住他领口,却被他反手按在墙上。林芯宴扯下领带,眼底燃着怒意:“就凭你也想参加省赛?不如趁早回家啃你爸的老本。”他身上的雪松香混着汗水扑面而来,我闻到他绷带下隐隐的血腥味——伤口又裂开了。
午休时,我故意把冰镇饮料泼在他课桌上。林芯宴从习题册里抬起头,睫毛上还凝着水珠:“幼稚。”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拭,却在我转身时,将半瓶矿泉水浇在我头上。冰凉的水流顺着脊背滑进衣领,我转身挥拳,却被他灵巧躲过,后腰重重撞在讲台上。
“同学们别打了!”班长尖叫着冲过来。林芯宴扯松领带,倚在窗边笑出了声:“看看,唐少爷又要哭鼻子找家长了?”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抓起黑板擦朝他扔去,却在半空中被他稳稳接住。“想打架?放学后体育馆见。”他把黑板擦掰成两半,碎屑簌簌落在地上。
夕阳把体育馆染成血色时,我看见林芯宴已经在等我。他赤着上身,绷带下的伤口狰狞可怖,却还挑衅地勾手指:“不敢了?软脚虾。”我扯掉校服外套冲上去,拳头擦过他脸颊的瞬间,听见他闷哼一声,温热的血溅在我手腕上。
缠斗中,我们撞翻了记分牌。金属支架倒下的瞬间,林芯宴突然将我拽进怀里,自己的后背重重磕在器械上。“发什么疯!”我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更紧。他喘着粗气,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边:“省赛...名额我让给你...但你得答应...”
“做梦!”我狠狠肘击他腹部,在他吃痛松手的瞬间,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背后传来他愤怒的吼声,混着记分牌零件落地的声响。风灌进衣领,我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创可贴,突然把它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
深夜的台灯下,我反复摩挲着那张残缺的省赛报名表,撕碎的边角在指腹划出细小的血痕。林芯宴戏谑的嘴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总是这样,像根刺般扎进我的生活,把一切搅得支离破碎。窗外的月光清冷,我抓起手机给父亲发消息:“林叔叔那边的关系,我不需要了。”
第二天的晨会上,教导主任宣布省赛名单。当“唐齐轩”的名字响起时,我下意识看向台下的林芯宴。他垂眸转着钢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说“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散会后,我故意撞开他的肩膀,却听见他低声嘲讽:“硬撑着不要我家帮忙,不过是想证明你爸没我爸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