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倦时又闭上了双眸,堂堂淮渊王府的世子爷,常年受人追杀,明明知晓是安国公的人在作祟,奈何没有证据。
“小姐,大夫到了。”鹤露在厢房外低声道。
沈栖枝快步走到门口,开门让鹤露同大夫进来。
随后走到外面,让大夫给他医治。
寺里栽了棵银杏树,月光如水,映在树下仿佛多了几分静谧。秋风微微扶来,扬起了姑娘耳鬓青丝,如水墨晕染般在姑娘肩边荡漾,抚摸着她白皙的面庞。
沈栖枝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了眼身旁的鹤露,早已经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大夫推门出来,微微鞠躬“公子已经上好药了,这几日忌辛辣刺激的吃食,万不可再喝酒了。”
“多谢。”沈栖枝屈膝,取了几两银子递给到大夫手里,目送人离开。
随后提足走进厢房,许是因为吹了冷风的原因,她进门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谢谢。”榻沿上的人抬头,露出一抹笑意。
沈栖枝上“公子,你要是无大碍的话——”她伸手指向厢房内侧后面的某个生火的草堆“就在那里将就一下?”
“首先我是病人,其次——我是病人。”
少年笑意更明,一字一句像在找借口。
“那……我将就吧”沈栖枝没什么反驳的理由,走到榻边的柜子,从里头拿出一床被褥,抱到了草堆上,跪在上面压了压,回到柜子前再次抱出一层被褥,扔到了谢倦时身上,无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又抱了床到草堆上。
出门敲了敲鹤露“鹤露,今日可到你守夜?”
鹤露吓了一跳,忙摇摇头。
“那你进来睡吧,被褥够大的。”她一向不拿鹤露当下人,在她看来,鹤露更像一个时刻关心自己的姐姐。
鹤露倒也不含糊,随人进了屋子。
……
谢倦时瞧着两个人,他没有睡别人床的习惯,可这个姑娘却让他心上一暖,透过纱罩看着熟睡的两人,一个鼾声大起,一个像只小猫安安静静。
他唇边勾一丝好看的弧度,也闭上眼睛。
晨光熹微,一缕晖光透过纸窗入了屋中。沈栖枝迷迷糊糊睁眼,昨日睡得晚,又因为有谢倦时在,没有换寝衣,只觉得精神不太好。
她昏昏沉沉站起来,身边却不见鹤露身影,想着应是去盛水了罢,便坐到凳子上,拿起梳子把头发理顺。
谢倦时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再睁眼时,沈栖枝已经整理好衣着,往佛堂去了。
他盯着身上的绣花被褥看了许久,忽闻屋外一阵喧哗,声音越来越近,他忙起身,绕到了床榻后头的死角处。
他透过缝隙,见几个女使扶着沈栖枝进了屋子,小丫头脸色不好,看着惨白。
“快快快,去找大夫!”一个略臃肿的女使喊道。
“小姐——越来越烫了”鹤露拉着她的手,神色焦急。
谢倦时眉心一跳,该死,怎么回事?
他心里慌了。
……
沈栖枝浑身无力,摊在榻上,迷茫中对上纱账后那双丹凤眼。
她留意了一眼,随后沉沉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