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说起来…”计蘅手撑着脑袋，“陈老师还请我吃过冰棍呢。”
“我也吃过。”左洱点点头。
“…嘶。”李小小有些苦恼地抽气，“我没有过吧。”
“只能说明你和陈老师不够熟。像我这种天天去办公室骚扰她的人呢，当然什么好事都能想起我来啦。”计蘅颇为骄傲地拍了拍李小小的肩。
“有什么坏事也都能想起你。比如说…是谁默写不合格还敢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导致成为全班唯一一个罚抄的人。”
“那只能怪她记忆力太差好吧。而且——”计蘅又一副夸张的样子，“爱之深，责之切。我都明白的。陈汴娜就是太爱我了，希望我成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那你真是让她失望。”李小小看着窗外，突然搭话。
“你别说话了。”计蘅撅着嘴靠在后排靠背上。
三个人总算安静了一会。车里空调温度开的很合适，高速路上叫不出名字的树在车窗外快速倒退。李小小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
梦里是连绵不绝的雨。李小小在梦里不停奔跑——是那种找不到方向的奔跑。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没有同伴，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就这样一个人在雨里不停奔跑着。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叫她的名字，她顺着声音的方向不停奔跑，却感觉使不上劲，腿迈不开，移动速度也很慢很慢。她只能听着那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渺茫。一种无力感把她包裹住，让她溺在雨里。
左洱突然打了把方向，车子顺畅地拐进服务区。李小小被突然的惯性扯醒，揉了揉眼睛，让自己从梦里的窒息感中清醒过来。计蘅的额头在作用力下磕在车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故意的吧！"她揉着额角，身手颇为敏捷地跳下车。冷风灌进领口，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服务区的黄昏裹着汽油味笼罩着天地。计蘅捧着关东煮蹲在花坛边，香气扑鼻："你们记不记得高三晚自习，我们翻墙去后面的那个小卖部买辣片？"
"记得。你被教导主任当场逮住，非说自己是复读生。最后辣片被没收，你还要写检讨。"左洱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李小小蹲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关东煮。
“小小……呃，你喝口汤吗？”计蘅懒得搭理左洱半回忆半挖苦的搭话，非常僵硬的切换话题，把温热的关东煮汤递给李小小。
李小小乖乖接过喝了两口。
左洱开着车进了加油站，计蘅和李小小就坐在花坛的台阶上分着一杯关东煮汤。
“惨兮兮的”李小小评价道。
“如果别人只能看到我的话确实惨兮兮的。”计蘅顺着她的话说，“不过我觉得…没有看到我莫名其妙举起杯子喂汤给空气的杀伤力大。”
李小小只想翻白眼。
重新上路时暮色已浓。计蘅突然说："等会到了我家那边，先去后街吃那家刀削面吧？"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前座上的皮质纹路，这是左洱新车里她唯一看得顺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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