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蘅感觉自己二十几年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呃...也许我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你还留在这里是因为有什么...执念吗？”
“执念吗？好像没有吧。”李小小把头埋进枕头里。
“那你...有没有别的异常？比如说忘了什么事或者...想起了什么事？或者...”
“你小说看多了吧。”李小小把她的话堵回去，“不过我确实好像忘了什么事。嘶...”
“什么事？”计蘅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都说了忘了——我好像忘了一个人。什么人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好像...和我有什么羁绊吗？”
“和你有羁绊...是你之前的同学？还是咱们老家的朋友或者长辈——男的女的？”
“不记得了。”李小小摇摇头，“与其说是忘了什么人，其实是忘了和那个人相关的一件或者...一连串很重要的事情。”
“我听懂了。你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但你不记得这些事情和谁有关了，也不记得这个事情是什么了。对吗？”
“大概是吧。”李小小一脸绝望。“难道我一定要想起来才能重新投胎吗？”
计蘅拍拍李小小的肩膀：“没事，我来帮你想。你什么事我不知道啊。”说着走到茶几前开始拆外卖包装袋。
“你能吃吗？”计蘅挑起一根面条递给李小小。
李小小张开嘴，咬了一口空气。
计蘅大笑着把手收了回去。
“说正经的，明天我带你回老家怎么样？”
“啊...？回老家干什么。”
“带你回忆一下你可能忘记的事情。鉴于你刚刚来这个城市工作一年不到，我并不认为你会在这里留下什么有羁绊的故事。”
“你说的对。老家那边——你父母看不到我吧。我怎么跟你回去。”
“那就不告诉他们你回来了啊。”
李小小认真思考起来。随后虚空着拍了一下桌子：“我想起来了！这个事情好像和初中还是高中有关。”
第二天一大早，计蘅就拉着李小小直奔老家。
一路驱车狂奔，到达老家也已经是下午了。乡下风景是独一份的好。蓝天缀几朵白云，虽然是冬天，但这片地方春天生机的景象还是能看出个大概。
计蘅带着李小小回到自己家的大院。不出意料的，家人都看不到李小小。李小小干脆当计蘅的小幽灵——其实她本身就是幽灵——跟在她身后假装合二为一。
“呀！小蘅怎么回来了！快快快，进屋进屋。刚点上的壁炉，暖和着呢！”奶奶在院门口就看到了计蘅，满脸喜悦地拉着她就进到房间里。
“这不是因为想您了回来看看您吗！”计蘅脱下外套，坐在壁炉前，“我来帮您择菜吧。”
趁着择菜，计蘅找准时机开口：“一年多没回来了，这里跟我上高中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变化哈。”
“是啊。但是你变化真不小啊！都成大姑娘了。”奶奶微笑着，“还记得你小时候带着小小去收菜，结果收成了别人家菜园子，还被人家骂了一顿。还有那年，你和那帮小男孩一起爬房顶，结果被你左叔骂了一顿——当时你左叔家的房顶正铺着瓦片呢，被这帮小孩全给搞坏了。真是，那会你都上高中了吧，怎么这么傻。”
“奶奶！”计蘅撅起嘴。李小小在计蘅身后捂着嘴笑个不停。
择好菜，计蘅决定带着李小小出去转转，和奶奶打了招呼就要走。临出门之前突然想起什么，计蘅回头：“奶奶，左洱现在还住这边吗？”
奶奶扶了扶老花镜，仔细思索半天才摇摇头：“不知道，左洱上大学之后我就没再和你左叔他们碰过面了，估计是住城里去了吧。”
“进城里了？”计蘅皱皱眉头。
“你自己去问问不就好了。”
告别了奶奶，两个人走在田间小路上。李小小突然反应过来：“……呃左洱是谁。”
计蘅瞪大了眼睛：“你忘了左洱是谁！？”她盯着李小小，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措辞，“是…咱发小。和咱俩一个初中，和你一个高中。”
“发小？男的女的？”
“男的。长得还挺帅的。”计蘅掏出手机，“我把他约出来和你见一面吧——他看得见你吗？”
李小小挠挠头：“那你得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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