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市，冬天常常是漫天鹅毛大雪，一下就是连着好几天。
李小小难得没有加班，早早离开了工位。飘着雪的夜里，她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辆失控的轿车横冲直撞的朝她奔来。大灯晃得李小小眼前白了一瞬，随后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李小小发现自己站在自己的身体旁边。而身体闭着眼，姿势扭曲地躺在一辆黑色轿车前面，周围警察医生围了一圈。李小小眼看着他们把自己的身体放上救护车，刺眼的红蓝光划开雪夜的漆黑一片的天空。
她有些不明所以，掐了自己一把。
“怎么没感觉？这是梦还是我已经死了...”李小小嘀咕着，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周围的警察匆匆走来走去，似乎没人注意到她。李小小伸手拍拍警察的肩膀，却没得到回应。
“嘶...”李小小沉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管怎么样先回家吧。噩梦总会有醒的时候。”
李小小家在三楼。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梯，李小小立刻去敲对门——她的好闺蜜计蘅的房门。但敲了半天也没能发出声音。李小小试图转过去打开自己家的房门，却根本碰不到门把手。
“...”李小小欲哭无泪，蹲在楼道里把头发抓的乱糟糟的。
不知道在这里蹲了多久，计蘅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她从没这么感谢计蘅点夜宵外卖的习惯。
计蘅打开门就看到了蹲在楼道里的李小小，满脸不解地开口：“小小？你蹲在这干什么？忘带钥匙了？那你倒是敲门啊。”
“呃...你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李小小站起来。
“你买新衣服了？剪头发了？不像啊。你买新口红了？嘶...”计蘅仔细端详起李小小。
“不是这些。你...你先让我进去。”李小小习惯性推了计蘅一把，却感受到实实在在的触感。
进到房间里关上门，李小小斟酌着开口：“我知道这可能很难让你理解，其实我自己也没理解...我好像有点死了。”
“你说什么呢。”计蘅表情狰狞了一瞬，似乎在努力理解李小小的语言。
“就是...你看看新闻吧，也许会有报道。”
计蘅拿起手机窝进懒人沙发里，打开社交平台搜索社会新闻。
“你还能上新闻？这都是啥啊...某高校大一学生醉酒闹事、金价上涨幅度...”
“别急，你找找。”李小小试图也躺进沙发里，却感觉自己像漂浮着。
“呃...文化广场南路发生车祸致一死一伤？是这个吗？”
“嗯。你看看。”
“搞什么，你什么时候还对社会新闻有兴趣——这他妈不是你吗！”计蘅猛的一下从懒人沙发里蹦起来向后退了好几米远。
“这就是我说的。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死了。但是我自己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先别害怕。”李小小试图解释。
计蘅很快就理解了发生了什么，随后爆发出了更大声的尖叫：“这么狗血的剧情也能发生在你身上吗？我以为这种东西早在十年前就跟着我的青春疼痛文学杂志一起停产了。”
“显然是如你所见。”
“那你...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在这。你知道为什么吗。”计蘅一屁股把自己扔到床上。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出现在你家了。”李小小摇摇头，“而且好像，别人也看不见我。”
计蘅捏了捏李小小的脸：“我还能碰到你，这是正常的吗？”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碰不到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事物。”李小小拍开她的手，爬上床躺到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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