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

第二天还是去了公司，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就放弃。玻璃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金恩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贺峻霖摔文件的声响清晰可闻，混着他压抑的怒吼。

贺峻霖让那个吃里扒外的滚进来！

推开门的刹那，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贺峻霖倚在窗边，衬衫领口大开，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平日里精致的金丝眼镜不知去向。他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像头困兽般死死盯着她。

贺峻霖怎么？被金主抛弃了，又想起我这个冤大头？

金恩冉贺哥，我...

贺峻霖闭嘴！

烟灰缸砸在她脚边，瓷片飞溅。

贺峻霖当年你头也不回，现在踩着我的心血往上爬，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扯开抽屉，将厚厚的策划案甩在她脸上，纸张纷飞间，金恩冉瞥见扉页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全是关于她个人发展的规划，最新一页还停留在凌晨三点的修改痕迹。

贺峻霖你知道宋亚轩熬了多少个通宵剪舞台视频？

贺峻霖突然逼近，呼吸喷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贺峻霖你知道我求投资人多少次，才换来音乐节的机会？结果你轻飘飘一句婚约，把所有人的努力踩成烂泥！

他抓起桌上的解约合同，笔尖狠狠戳在她胸口。

贺峻霖现在立刻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

金恩冉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男人扭曲的面容。记忆闪回高中时代，贺峻霖默默替她收拾被霸凌撕碎的课本，在她比赛失利时递来的那颗草莓糖。而此刻，那些温柔的过往都化作他口中最锋利的刀。

贺峻霖哭？你有什么资格哭！

贺峻霖别过脸，喉结剧烈滚动。

贺峻霖当年你抛弃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掉一滴眼泪？

当金恩冉转身要走时，贺峻霖的声音突然沙哑下来。

贺峻霖站住。

他抓起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纸页上“影视部调岗通知”几个字刺得人眼疼。

贺峻霖去演戏吧，去尝尝被导演骂到崩溃，为个配角跪舔投资方的滋味。

他逼近时带起的风掀动她凌乱的发丝。

贺峻霖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严浩翔那样，会用钞票给你铺路。

待金恩冉失魂落魄地离开，宋亚轩阴沉着脸撞开办公室的门。

宋亚轩心疼了？

他嘲讽地扯动嘴角。

宋亚轩刚才看你骂得挺痛快。

办公室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贺峻霖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震得钢笔都跳了起来。宋亚轩盯着文件封面上金恩冉的名字，冷笑一声。

宋亚轩还打算给她擦屁股？

贺峻霖她的经纪人，还是由你来当。

贺峻霖点燃香烟，烟雾模糊了他泛红的眼眶。

贺峻霖盯着点她，别让那些酒局、潜规则沾到她。

宋亚轩做到这份上？

宋亚轩的声音充满嘲讽。

宋亚轩贺峻霖，你可真够窝囊的。

烟灰在地毯上烫出焦痕，贺峻霖突然猛地起身，将宋亚轩抵在墙上。

贺峻霖我窝囊？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

贺峻霖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偷偷改她的舞台动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最好的资源都往她那里塞！

宋亚轩脸色骤变，挣扎着推开他。

宋亚轩少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贺峻霖你最好离她远点。

贺峻霖整理着弄皱的衬衫，语气冰冷。

贺峻霖别让我哪天看到你像我一样，为了她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时候我第一个笑话你。

贺峻霖我很看好她。从现在起，收起你的那些心思，给我看好她，受一点委屈，我要你好看！

他别过脸，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将烟狠狠碾灭在桌面。

贺峻霖有些债，总得有人自己咽下去。

宋亚轩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深深看了贺峻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尽头，只留下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贺峻霖独自对着满室狼藉，将脸埋进掌心。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一室的荒唐与无奈，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宋亚轩跌坐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潮湿的墙壁渗着寒意，混着楼道里刺鼻的霉味，却盖不住他眼底翻涌的偏执。手机屏幕亮起，推送新闻赫然是“金恩冉签约影视部”，配图里她攥着合同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宋亚轩为什么...

他突然轻笑出声，记忆闪回无数个深夜——他在编曲室反复修改她的demo，甚至亲手删掉投资人发来的骚扰短信。而现在，贺峻霖那句“看好她”像根刺，扎进他精心伪装的平和。

宋亚轩明明该是我赢的。

他猛地攥紧手机，钢化膜在掌心碎裂。玻璃划伤皮肤的刺痛让他清醒，却压不住心底疯狂滋长的占有欲。他想起金恩冉道谢时弯起的眉眼，想起她总把他递的蜂蜜水捂在怀里的模样，这些画面突然扭曲成贺峻霖、严浩翔、马嘉祺的脸。

宋亚轩凭什么所有人都能靠近你？

宋亚轩怎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宋亚轩该死的贺峻霖，这也不肯放弃吗？

他当然知道严浩翔给她投资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宋家小少爷，做上了王牌经纪人，也只是为了有天给她铺路而已。

宋亚轩严浩翔，不要怪我，你应该知道的，她最讨厌别人用这事开玩笑。

严浩翔确实花了钱，不过没有那么多，严浩翔没那么蠢，那就帮帮你好喽。

他对着黑暗喃喃自语，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机里偷拍的照片——金恩冉在练习室睡着的侧脸，沾着汗水的发梢，还有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痣。楼道的声控灯突然熄灭，黑暗吞没了他猩红的双眼。

宋亚轩再这样招蜂引蝶...

他扯松领带，喉间溢出压抑的低笑

宋亚轩我就把你锁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让那些觊觎你的人，永远都见不到你。

远处传来脚步声，宋亚轩迅速将手机塞进口袋，起身时撞翻了墙角的灭火器。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却只是低头整理袖口，嘴角挂着若无其事的微笑。但藏在阴影里的拳头，仍在因失控的情绪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