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伞重重甩在地上,泥水溅上严浩翔锃亮的皮鞋。他扯开领带逼近,眼底猩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马嘉祺严浩翔,谁允许你碰她的?
严浩翔马总管得未免太宽。
严浩翔将金恩冉护在身后,掌心贴着她发颤的脊背。
严浩翔未婚妻和未婚夫共进晚餐,天经地义。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严浩翔更何况,冉冉还有个惊喜没告诉你——她就是当年救我奶奶的恩人。
马嘉祺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落在金恩冉颈间的银杏叶吊坠上。记忆如利刃割开伪装——他曾在父亲书房见过那张悬赏千万寻找恩人的报纸,照片里模糊的吊坠残影,此刻正刺痛着他的双眼。
马嘉祺不可能...
他踉跄着抓住椅背。
马嘉祺我问过你的!你明明说过,根本不记得救过人!
金恩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金恩冉突然从严浩翔身后站出,泪痕未干的脸上写满倔强。
金恩冉就像你藏着我身世的秘密,像你利用父亲给我施压,像你...
她的声音哽咽。
金恩冉像你从来不肯承认,对我的感情只是一场自私的占有。
包厢内的温度降至冰点。严浩翔的手指悄然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马嘉祺却突然笑出声,笑声凄厉得让人心寒。他扯下西装外套狠狠摔在地上,露出浸透雨水的衬衫,胸口剧烈起伏。
马嘉祺对!我就是自私!当年爸妈把你带回家,我就发誓要把你困在身边!你以为那些暗中保护,那些资源倾斜,是因为什么?
金恩冉够了!
金恩冉捂住耳朵后退,后腰撞上餐桌,高脚杯倾倒的红酒在桌布上晕开,宛如鲜血。严浩翔立刻扶住她的肩膀,而马嘉祺却突然冲上前,在严浩翔挥拳阻拦前,狠狠吻住她颤抖的唇。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金恩冉挣扎着捶打他的胸膛。混乱中,严浩翔拽住马嘉祺的衣领将人扯开,两人扭打在一起,瓷器碎裂声混着怒吼震得耳膜生疼。金恩冉望着满地狼藉,突然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夺门而出,暴雨瞬间将她吞没。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两声同时响起的呼唤,金恩冉却没有回头。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跌跌撞撞地冲进雨幕,只觉得心口被撕裂成两半——一边是带着血腥气的偏执,一边是温润如玉的深情,而她,终究要在这场腥风血雨中,做出那个改变命运的抉择。
破碎的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马嘉祺扯开领口歪斜的领带,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抓痕,与严浩翔嘴角的淤青相映成趣。两人隔着翻倒的衣架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酸涩与血腥气。
马嘉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联姻你早有预谋对不对!
马嘉祺掏出一叠照片。
马嘉祺偷偷安装监控,收集她的每一寸生活,你比我更像个疯子。
严浩翔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袖口,腕表镜面映出马嘉祺充血的双眼。
严浩翔至少我不会用哥哥的身份,把她困在牢笼里。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精准砸向马嘉祺耳畔的墙面。
严浩翔知道她最怕打雷的雨夜吗?你在参加晚宴时,她蜷缩在练习室的样子,我至今难忘。
这句话彻底点燃马嘉祺的怒火。他掀翻茶几扑上前,却被严浩翔侧身躲过。
马嘉祺你这么早就惦记上她了?装作第一次见是装给我看的?好让我放松警惕是吗?!
严浩翔笑了。
严浩翔你知道的太晚了。
他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马嘉祺泛红的耳尖。
严浩翔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马嘉祺猛地揪住对方衬衫,却在触及严浩翔眼底翻涌的偏执时动作一滞。记忆突然闪回无数个深夜,监控画面里严浩翔独自盯着金恩冉练习室的方向,雪茄灰烬落在定制西装上浑然不觉。
马嘉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马嘉祺将人狠狠推开,水晶吊灯在两人之间摇晃。
马嘉祺不过是商人的占有欲作祟!
严浩翔占有欲?
严浩翔撞翻身后的威士忌酒瓶,琥珀色液体在波斯地毯蜿蜒成河。
严浩翔我记得她过敏的食物清单,甚至为了她学烘焙,今天的甜点都是我做的。——这些,你做过吗?
严浩翔逼近时,他闻到对方身上混着硝烟的气息,像是要将他彻底吞噬。
严浩翔马嘉祺,你永远只会用枷锁困住她。而我——
严浩翔会亲手把她推向顶峰。
两人在满地狼藉中扭打,古董花瓶碎裂的声响惊飞窗外夜枭。马嘉祺掐住严浩翔的脖颈抵在墙上,喉间溢出压抑的怒吼。
马嘉祺你以为救下老太婆就能抢走她?她第一次发烧到说胡话,喊的是我的名字!
严浩翔那又怎样?
严浩翔她现在看到你,只会浑身发抖哦。
他猛地反制住对方手腕,将人狠狠摔在真皮沙发上。
严浩翔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被抛弃的疯狗。
马嘉祺突然安静下来,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水晶吊灯。当严浩翔转身去捡散落的玉佩时,他突然暴起,从背后勒住对方脖颈。
马嘉祺严浩翔,我们都清楚,谁也得不到她...
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两人扭曲的面容,在墙上投下两具纠缠的阴影。
金恩冉在雨幕中跌跌撞撞地奔跑,身后两道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却被突如其来的闪电惊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就在即将触地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熟悉的香气将她笼罩——是严浩翔。
严浩翔小心。
他的声音带着喘息,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湿透的发顶。几乎同一时刻,马嘉祺也追到巷口,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眼神中满是惊怒交加。
马嘉祺放开她!
马嘉祺冲上前,却在严浩翔冷冽的目光下停下。严浩翔将金恩冉扶正,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严浩翔马嘉祺,你该清醒了。
严浩翔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严浩翔你以为用过去的恩情就能困住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她越来越害怕。
马嘉祺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望着金恩冉苍白的脸,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马嘉祺那你呢?打着报恩的旗号,不也是想把她绑在身边?
金恩冉听着两人的对峙,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抓住严浩翔的手臂借力站稳,声音沙哑。
金恩冉别吵了,我累了,回家吧。
严浩翔的眼神瞬间软化,他轻轻拨开她贴在脸上的湿发,柔声道。
严浩翔先跟我回去,别受凉了。
说着,他侧头看向马嘉祺,眼中闪过一丝警告。
严浩翔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来打扰她。
马嘉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严浩翔搂着金恩冉远去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马嘉祺凭什么,我说了他早有预谋你也是选择抛弃我吗?
当然没有人回答。
另一边,严浩翔将金恩冉带到车上,立刻调高了车内温度。他从后座拿出毛毯将她裹住,目光中满是心疼。
严浩翔为什么要跑?万一出事怎么办?
金恩冉蜷缩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的雨幕。
金恩冉我只是想逃离这一切...太多秘密,太复杂的感情,我快喘不过气了。
严浩翔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严浩翔别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发动车子,驶向灯火通明的街道,而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远去的车辆,眼底燃烧着偏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