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包厢里,水晶吊灯在严浩翔的银灰色西装上折射出冷光。他推过菜单时,指尖刻意擦过金恩冉的手背。
严浩翔听说你喜欢法式甜点,这家的熔岩巧克力做得不错。
金恩冉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严浩翔婚礼流程下周就能敲定。
严浩翔将红酒缓缓倒入高脚杯,琥珀色的液体晃碎了他眼底的暗芒。
严浩翔不过我更在意,金小姐对婚房布置有什么要求?
金恩冉搅着面前的南瓜汤,勺子磕在瓷碗上发出清脆声响。
金恩冉严先生决定就好。
她瞥见对方袖口露出的腕表,突然想起马嘉祺也有一块相似的款式,指尖不由得攥紧了餐巾。这个细微的情绪波动被严浩翔捕捉,他不着痕迹地往前倾身,香水混着红酒气息将她笼罩。
直到服务生端上焦糖布丁,金恩冉才松了口气。她习惯性地用叉子戳破表面的脆壳,却在抬头时撞见严浩翔炽热的目光。
金恩冉怎么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却碰落了垂在锁骨间的银链。
那是条简约的细链,坠着枚小小的银杏叶吊坠。这是马嘉祺送给她的。
严浩翔终于看清了这条项链,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七年前暴雨夜,浑身湿透的少女抱着他昏迷的奶奶冲进医院,急救灯下,这条银链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晃出冷光。等他处理完奶奶的手术,女孩早就不见了。
严浩翔项链...很特别。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手想要触碰,却在半空停住。金恩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天的善举,那时她不过是放学路过的高中生,没想到会成为别人铭记多年的执念。
金恩冉是很普通的款式。
她想要藏起项链,却被严浩翔握住手腕。男人温热的掌心覆上来。
严浩翔七年前
他俯身时呼出的气息扫过她耳尖。
严浩翔医院里的人,是你对吧。
金恩冉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腕,却被严浩翔握得更紧。吊灯的光芒在银杏叶吊坠上流转,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射在雕花墙面,像是命运精心编织的网。
金恩冉严先生认错人了。
她别过脸,喉间发紧。七年前的记忆突然清晰得可怕——滂沱大雨中老人破碎的呻吟,自己冒雨拦车时磨破的掌心,还有将老人交给家属后,慌不择路逃离医院的狼狈。那时她不过是怕被卷入麻烦,从未想过这段往事会在多年后以联姻的荒诞形式重现。
她带了口罩,高中生的模样,严浩翔应该认不出她的,不过严浩翔这张脸她是看到了的,本能的想逃避。
严浩翔松开手,却掏出手机划开相册。泛黄的监控截图里,戴着卡通口罩的少女抱着老人冲进医院,银杏叶吊坠在她颈间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严浩翔这枚吊坠,是马嘉祺送你的吧。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修长手指已经轻轻捏住吊坠翻转。
金恩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项链内侧的刻痕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此刻却像烙铁般烫着皮肤。她猛地站起身,后腰撞翻椅子发出刺耳声响。
金恩冉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严浩翔是惊喜的,在同一个学校,他很早就喜欢她,在各种晚会上发光,像个公主。
联姻也是他说救奶奶的人很像她,父亲也觉得马家地位还可以,才勉强同意。
不过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严浩翔冉冉。
严浩翔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这个从未被他唤过的昵称让她脚步顿住。男人绕过长桌,西装袖口擦过她发梢。看来父亲的选择是对的。
严浩翔当年奶奶临终前,一直念叨着要找到救命恩人,把传家玉佩送给她。
他从内袋取出锦盒,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严浩翔现在看来,不用找了。
金恩冉盯着玉佩,突然想起这些天严浩翔看她时,那藏在淡漠下的炽热目光。原来从联姻开始,他就认出了自己。
金恩冉所以和我结婚,是为了报恩?
她转身冷笑,却在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时呼吸一滞。
严浩翔抬手抚上她泛红的眼眶,指腹擦去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
严浩翔一开始是。但现在...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
严浩翔我更想把你留在身边,用下半辈子慢慢报答。
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撞开,马嘉祺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目光死死钉在严浩翔搂着她腰肢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