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暖黄的顶灯映着金恩冉翻动的曲谱,宋亚轩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不时瞥向副驾上认真讨论转音技巧的女孩。
金恩冉这里的气口可以再收半拍,情绪递进会更有层次感。
她突然将曲谱转向他,发梢扫过他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宋亚轩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宋亚轩唇角勾起,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
宋亚轩连挑剔的制作人都夸你对歌曲的理解到位。
他刻意忽略心底泛起的涟漪,提醒自己此刻的身份是经纪人,而非那个曾躲在暗处守护她的人。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金恩冉刚打开车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一辆黑色跑车擦着他们的车尾停下,车门猛地推开,刘耀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卫衣帽子歪斜地挂在脑后。
刘耀文姐姐!
他一把拉住金恩冉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委屈。
刘耀文你手机关机一整天,我担心死了!
金恩冉被拽得踉跄,后背撞上宋亚轩的车门。少年立刻探身护住她的后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
刘耀文小心。
宋亚轩抬眼看向刘耀文,镜片后的目光冷了几分。
刘耀文你谁啊?
刘耀文这才注意到车内的人,警惕地将金恩冉往身后拉了拉。他对上宋亚轩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对方看似温和的目光里藏着锐利的锋芒,像只蛰伏的猎豹。
宋亚轩我是她的经纪人。
宋亚轩推开车门,笔挺的身形在昏暗的车库里投下大片阴影,
宋亚轩倒是这位弟弟,大晚上堵在别人车库,不太礼貌吧?
刘耀文我是她弟弟!亲弟弟!
刘耀文说着,手臂自然地搂住金恩冉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
刘耀文姐姐,我们上楼吧,我给你带了草莓蛋糕。
金恩冉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拍开刘耀文的手,瞪了他一眼。
金恩冉你乖一点,听话,上去跟你说。
转身对宋亚轩露出歉意的笑。
金恩冉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见。
她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宋亚轩倚着车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车钥匙。
宋亚轩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记得穿舒适的训练服。
他的目光掠过刘耀文环在金恩冉腰间的手,笑容愈发冰冷。
刘耀文带着金恩冉往电梯走,故意将她搂得更紧。拐角处,他突然回头,眼底的稚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宋亚轩也正盯着他,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仿佛在说“不自量力”。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金恩冉终于松了口气。她甩开刘耀文的手,揉着被勒红的肩膀。
金恩冉你怎么突然来了,还对人家没礼貌,那样讲话。
刘耀文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
刘耀文突然低吼,少年的嗓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刘耀文从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没安好心!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那个男人看向金恩冉时,眼中的占有欲,和他如出一辙。
电梯缓缓上升,刘耀文倚着金属壁,目光灼灼地盯着金恩冉。
刘耀文姐姐,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当你的经纪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裤缝。
金恩冉望着电梯镜面里两人的身影,笑着抬手揉乱他的头发。
金恩冉别瞎想,他是贺氏的王牌经纪人,叫宋亚轩。我准备重新出道当歌手,所以以后会跟着他训练。
她耐心解释着,眼神温柔得像看着自家调皮的小孩。
金恩冉你不是总说希望我去追求梦想吗?现在机会来了,应该替我开心才对。
刘耀文垂下眼睫,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当他再次抬头时,又变回了那个委屈巴巴的少年模样。
刘耀文可是我担心你太辛苦。
刘耀文而且娱乐圈那么复杂,我怕有人欺负你。
金恩冉踮起脚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金恩冉我们耀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操心了?
她转身走出电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少年紧绷的下颌线。
刘耀文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亲弟弟?不过是他为了留在她身边编织的借口。从儿时第一次见到她起,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姐弟关系。
那些刻意追随的脚步、假装不经意的偶遇,还有藏在心底无数次的告白,都在提醒他——他对金恩冉的感情,早已超出了界限。
他快步跟上,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声音里带着讨好。
刘耀文姐姐,我买了排骨,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今天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看着她犹豫的表情,他又补了一句。
刘耀文就当是庆祝你重新追梦,行不行嘛?
金恩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终究不忍心拒绝。
金恩冉那就麻烦我们耀文大厨了。
她没看到,刘耀文转身时,嘴角扬起的那抹得逞的笑意——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