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修长的手指在钢琴键上跳跃,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时,他转头看向镜中微微喘息的金恩冉,眼中盛满赞许。
宋亚轩《逆光生长》副歌部分的转音处理得比上午更细腻了,还有《雾中灯塔》的气声运用…
他抽出纸巾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手背。
宋亚轩这两首歌的demo我已经发给制作团队,剩下的就看你这半个月的练习成果。
金恩冉接过纸巾擦拭额角的汗水,落地窗外的晚霞将练习室染成橘红色。她望着宋亚轩认真整理曲谱的侧脸,那些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又开始在心底翻涌。
记忆突然被拽回国外的地下剧场,每个演出结束后,她总能在储物柜里发现匿名的润喉糖和手写鼓励卡片,卡片上的字迹与宋亚轩此刻修改曲谱的笔迹如出一辙。
那时后台的灯光总是昏暗,她见过坐在轮椅上匆匆离去的身影,那人戴着宽大的口罩和帽子,露出的半张脸上缠绕着纱布,只能从苍白的指尖和温柔的嗓音中捕捉到一丝温度。
他说自己是“远方的支持者”,却总能精准指出她表演中的每一处闪光点。
会是他吗…
金恩冉我会努力的。
金恩冉攥紧手中的歌词本,目光不自觉落在宋亚轩耳后的一道淡疤上——那道藏在碎发间的痕迹,竟与记忆里纱布缝隙中露出的疤痕位置分毫不差。
宋亚轩跟我客气什么?
宋亚轩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
宋亚轩我说过,要把你捧成最耀眼的星星。
那就对了,那个人也是说,我想把你捧成最亮的星星。
不过当时担心家里哥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没有给他回应,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命运兜兜转转,竟然回到了几年前做的错误选项。
宋亚轩在想什么?
宋亚轩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烫的耳垂。金恩冉慌忙别开脸。
冉冉,有些秘密,很快就不用再藏了。
直起身子时,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却在瞥见门口的身影时骤然冷了下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马嘉祺一身笔挺的西装立在门口,目光扫过金恩冉泛红的脸颊和宋亚轩随意搭在她椅背上的手,喉结剧烈滚动。
马嘉祺冉冉,你怎么在这?
金恩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金恩冉怎么,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她刻意忽略心脏传来的刺痛,扬起下巴迎上他的视线。
马嘉祺大步上前,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
马嘉祺你知道的,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金恩冉放开!
金恩冉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时撞上宋亚轩的胸膛。少年稳稳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像是在无声宣示主权。
贺峻霖转着钢笔的动作一顿,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贺峻霖亚轩,你带她先走吧,路上叮嘱她好好练习。
他转向马嘉祺,语气公事公办。
贺峻霖马总稍等,关于合作方案我还有些细节想单独聊聊。
宋亚轩揽住金恩冉的肩膀往门口走去,经过马嘉祺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
宋亚轩金小姐的天赋很难得,我们会尽全力打造。
他挑衅地挑眉。
宋亚轩马总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
金恩冉被推着走出办公室,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宋亚轩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温度灼烧着皮肤。
宋亚轩别怕。
少年低头在她发顶轻声说。
宋亚轩有我在。
而身后办公室里,贺峻霖与马嘉祺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马嘉祺的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贺峻霖,指节在西装裤上碾出褶皱。
马嘉祺贺总临时改时间叫我急着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他想起方才金恩冉闪躲的眼神,还有宋亚轩揽着她的模样,胸腔里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怒意。
贺峻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钢笔尖在纸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贺峻霖马嘉祺,前几年你费尽心思想拆散我们,现在又摆出这幅兄长姿态?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眸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贺峻霖我告诉你,她永远都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的占有欲别太强了,你只是她的哥哥。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马嘉祺心口,他向前半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马嘉祺我现在是她的哥哥,我一辈子都是!
喉间泛起铁锈味,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被撕开伤口。
马嘉祺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这是我们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贺峻霖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贺峻霖外人?当年是谁毫不顾忌的揭穿,毁掉自己妹妹的幸福的人也配说我是外人吗?
他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纸张震得钢笔跳起,
贺峻霖不过没关系,我等着看——
他逼近马嘉祺,一字一顿道。
贺峻霖看你什么时候肯承认,你对她的感情,早就不是兄妹那么简单。
马嘉祺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办公室陷入死寂,唯有空调外机的嗡鸣刺破沉默。良久,他别开脸,声音沙哑得可怕。
马嘉祺贺总还是管好自己的公司。
贺峻霖往后靠回真皮座椅,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姿态。
贺峻霖放心,马总的方案我很满意。
他拿起桌上的合作协议,指尖划过条款上的签名处。
贺峻霖至于你说的那位新人,明天就送过来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