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青筋暴起,像是要阻止自己呼吸,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在脸上形成一道道透明的痕迹。他颤抖着举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肖霁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孙一鸣的手腕按下来,力道大得在对方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忍一忍!想想你爸的期望!想想田教官会怎么看你!”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田茉……咳咳……就是个魔鬼!”孙一鸣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却不再尝试举手,“我怎么会……咳咳……崇拜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像是经过了某种洗礼。
——
“这也太损了吧!”小蜜蜂捂住眼睛,夸张地往后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这绝对是田茉的馊主意!”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提高了八度。
老狐狸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中却满是赞赏,皱纹里都藏着笑意,“不错,很有效。测试他们在极端情况下的意志力和团队协作能力。”他的声音沉稳,带着长者的智慧。
雷战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画面中,田茉正举着喷雾器,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笑得灿烂。防护面具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纤细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丛林中的精灵,灵动而狡黠。
“头儿,你嘴角快和太阳肩并肩了。”哈雷揶揄道,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阎王,“看看咱们雷神,一见我徒弟就笑得跟朵花似的。”他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明显的调侃。
阎王笑着附和,“就是,平时训我们时那张阎王脸哪去了?”他故意板起脸,模仿雷战平时的严肃表情。
雷战一个眼刀甩过去,两人立即噤声,但眼中的调侃丝毫未减,嘴角还挂着憋笑的表情。
“我记得,”大牛突然插话,憨厚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当初是谁给茉莉注射了8cc硫化喷妥撒钠剂来着?现在心疼了?”他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元宝。
元宝立刻接茬,声音夸张,“可不是嘛,听说某人后来偷偷跑去医务室守了一整夜呢!”他眨眨眼,做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整晚都趴在门缝那儿偷看,被护士长抓个正着!”
雷战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他猛地站起来,作势要揍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都皮痒了是吧?今晚加练!俯卧撑五百个!”他的声音因为窘迫而略微提高。
众人哀嚎一片,但眼中的笑意丝毫不减,继续挤眉弄眼,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哎呀,雷神害羞了!”小蜜蜂不怕死地继续调侃,还故意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闭嘴!”雷战威胁地看向小蜜蜂,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再加五百个仰卧起坐!”
——
十五分钟后,当又一个男兵崩溃退出时,何璐才下令停止。
铁笼里只剩下八名男兵,或坐或躺,狼狈不堪却都咬牙坚持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倔强。
——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了。”老狐狸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雷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微微前倾,“火凤凰带兵有一套啊。”他的眼中满是欣慰,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
雷战的目光依然锁定在监控屏幕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骄傲,低沉而温柔,“她们,已经是一支独立的特种兵队伍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着无尽的欣慰和感慨。
——
何璐等人这边刚结束,谭晓琳三人也架着林国良从密室走了出来。
当看到林国良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药物的作用而微微发紫,双腿明显发软,全靠谭晓琳支撑着才能站立。田茉立即迎上去,脸上挂着故意逗弄的笑。
“呦,林医生,说好的双腿不打软呢?”田茉故意用刀尖挑起林国良的下巴,动作轻柔却充满挑衅,刀背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林国良虚弱地瞪了她一眼,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声音嘶哑。“4cc就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这被注射8cc还能活蹦乱跳的……都是怪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田茉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如铃,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林国良的肩膀,转向谭晓琳时眨了眨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上下扇动,“不错不错,教导员,看来你把他‘照顾’得很好嘛。”她故意在“照顾”二字上加重语气,尾音上扬。
谭晓琳的脸顿时一红,一直红到脖子根,像是熟透的苹果。她作势要打田茉,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胡说八道,下次审讯训练我亲自给你注射!”她的声音因为羞恼而略微颤抖,完全没有平时的威严。
“哇,教导员好可怕!”田茉夸张地捂住心口,躲到何璐身后,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队长救命,教导员要谋杀副队长!”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众人笑作一团。
何璐无奈地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田茉的短发,“行了,别闹了。去把笼子打开吧,该给他们点甜头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包容,像是姐姐在哄调皮的小妹妹。
田茉点点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和欧阳倩一起走向铁笼。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铁门缓缓打开,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困兽最后的呻吟。
男兵们互相搀扶着走出来,每个人的眼睛都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得到何璐的示意,在外面待命的医务兵迅速上前,开始检查每个人的状况,动作熟练而轻柔。
令人意外的是,火凤凰全员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从保温箱里拿出热腾腾的盒饭,亲自送到每个男兵手中。
田茉走到孙一鸣面前,递过盒饭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触感温暖而干燥。
“恭喜。”相比方才,田茉的声音温柔了许多,眼中带着真诚的赞赏,像是看着一个终于长大的弟弟,“你证明了自己。”
六个字,重若千钧。
孙一鸣接过盒饭,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长时间的紧握而泛白。他抬头看向田茉,眼中的崇拜之情不减,却多了几分理解和尊重,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重要的道理,“谢谢……田副队长。”他的声音很轻,却坚定有力,像是经过了某种洗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