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倩和何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更甚。
这是什么展开啊?
这不是严肃的审问吗?
怎么搞得跟相亲似的?
田茉的表情微微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可笑。”
佟越眼中的焦距时聚时散,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两个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继……续……”
田茉直起身,双手抱胸,“呵,就这点能耐也配说喜欢我?雷战能扛住12cc的剂量还保持清醒。特种兵?你还差得远呢。”
——
指挥帐篷里,雷电突击队的成员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当佟越说出那句“我想证明我比雷战更适合带领突击小组”时,房间内的空气就瞬间凝固。哈雷和小蜜蜂同时转头看向雷战,后者面色阴沉如铁,指节捏得发白,在桌面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
“哟呵,这小子胆儿挺肥啊!”哈雷吹了声口哨,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元宝捅了捅阎王的肩膀,“赌不赌?我猜雷神待会儿要亲自‘关照’这小子。”
阎王叼着根树叶细茎,含糊不清地嘟囔,“得了吧,你没看雷神的眼神都快杀人了?”
小蜜蜂则是忍不住看向雷战,“头儿,你啥时候扛过12cc的?那玩意儿6cc就能放倒一头牛……”
雷战的脸色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当然没扛过12cc,田茉这丫头分明是在故意刺激佟越。但看到那个刺头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的女朋友,雷神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继续观察。”雷战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
密室内,
密室内白炽灯的电流声突然变得刺耳,佟越颈动脉的搏动在田茉指尖下震颤如擂鼓,但医疗监护仪的蜂鸣声在第三次心率峰值后便陡然沉寂。欧阳倩和何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临界耐受。”何璐的触控笔在平板上划出陡峭曲线,“肾上腺素浓度超标三倍。”
“不是爱情的力量吗……”欧阳倩喃喃道。
田茉假装没听见,但耳根已经爬上红晕。她着实没想到佟越的意志力这么强,看来必须加大刺激力度了。
“够了。”她突然说道,修长的手指开始解佟越手腕上的皮带,“今天就到这里。你的极限我已经看到了,不过如此嘛。”
就在最后一根皮带松开的瞬间,佟越暴起的劲风掀飞了她别在耳后的钢笔,黑色墨迹在墙面溅出放射状痕迹。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扣住田茉的手腕将她反制。何璐和欧阳倩立即摆出战斗姿态,但田茉却示意她们别动。
“这才像话。”只见田茉在佟越的钳制下,居然还笑了出来。
盯着这个并不能算多友好的笑,佟越的呼吸愈发急促,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你故意激我?”
田茉冷笑一声,“是又怎样?”
佟越盯着她,忽然笑了出来,“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田茉眼神一冷,猛地抬膝撞向他的腹部,同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摔在地上。佟越闷哼一声,但还没等他爬起来,田茉已经欺身而上,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军刀抵在他的喉咙上,右手则从医疗盘上摸起一支麻醉剂。
“你以为你能赢我?”田茉的声音冰冷。
佟越仰躺在地上,嘴角却带着笑,“不能……但我不会放弃。”
田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可惜,你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针头精准刺入颈静脉,佟越的身体很快软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田茉接住滑落的佟越,将他扶回椅子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何璐和欧阳倩连忙上前检查他的生命体征。
“茉莉,你太狠了点吧。”何璐皱眉,手指轻轻拂过佟越脖颈上的血丝,“他是真的……”
“我知道。”田茉打断她,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从急救包里取出冰袋敷在佟越的额头上。
“正因如此,才必须挫挫他的锐气。我们都见过他的档案,格斗成绩全优,射击接近满分,体能测试破纪录。但再看看他之前的行为呢?擅自行动、挑衅上级、感情用事。”她叹了口气,“不磨平这些棱角,将来在战场上会害死整个小队。”
——
阎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小茉莉这招够狠,先激怒他,再让他爆发,最后再一针放倒……啧啧,心理战术玩得真溜。”
雷战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但眼中的醋意仍未完全消散。
小蜜蜂捅了捅哈雷,“哎,你徒弟可真厉害,把心理战术玩得这么溜。”
哈雷骄傲地挺起胸,“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教的!”说完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偷瞄雷战的反应。
雷战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些,但眼中的醋意仍未完全消散。他紧盯着屏幕上田茉为佟越敷冰袋的温柔动作,眉头微蹙。
“这丫头……看得比我们还透彻。”老狐狸拍了拍雷战的肩膀,“她知道怎么打磨一块好钢。”
雷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下来,“她一直很出色。”
——
密室内,田茉正用湿毛巾擦拭佟越额头的汗水。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他会是个好兵。”田茉轻声说,“只要他能学会控制自己的冲动。”
何璐和欧阳倩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
铁笼的金属栏杆泛着冰冷的光泽,水珠顺着栅栏缓缓滑落,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田茉的军靴踏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踩压声,靴底的纹路在地面留下浅浅的印记。她眯起那双灵动的杏眼,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扫过笼中每一个狼狈的身影。
这时,谭晓琳快步走来,短发因为刚才的镇压男兵时的搏斗而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她作训服的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上面还带着几道浅浅的抓痕。“又淘汰一个,现在只差一个就能达标了。”
田茉轻轻颔首,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挂在战术腰带上的军刀,指腹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她的视线越过铁笼,落在角落里那个瘦高的身影上。
孙一鸣正蜷缩在那里,湿透的迷彩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有些单薄的骨架。男孩的嘴唇因为寒冷而泛着青紫,但那双眼睛……田茉微微挑眉,那眼神比昨天坚毅多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仿佛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星。
看来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
田茉在心里轻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