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小蜜蜂小声嘀咕,“我感觉雷神连背影都在冒着浓浓的黑气。”
唐笑笑已经凑到欧阳倩耳边,“你说小茉莉回来知道这事,会是什么反应?”
欧阳倩还没回答,就听见沈兰妮中气十足的声音。
“孙一鸣!发什么呆?该你了!”
孙一鸣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沈兰妮手持军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过沈兰妮和哈雷的格斗对抗……那根本不是训练,是虐待啊!
但孙一鸣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
希望自己能活着撑到田茉回来……
“沈、沈教官……”他结结巴巴地说,“能不能……轻点?”
沈兰妮露出魔鬼般的微笑,“放心,我比雷神温柔多了。”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嘘声,何璐和谭晓琳不约而同地捂嘴偷笑。
老狐狸摇摇头,啜了口已经凉掉的茶,心想:这帮年轻人啊……
——
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幔。
田茉单膝跪在潮湿的腐殖土上,作战裤的膝盖处已经浸出深色的水痕。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面前的蕨类植物,叶片上的露珠滑落,在她涂满伪装油彩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清凉的痕迹。
哈雷蹲在三米外的树后,粗糙的树皮硌着他结实的背肌。他缓缓抬起右手,做出“警戒”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位置轻轻一点,然后指向三点钟方向。他左手握着的突击步枪枪管上缠绕着迷彩布条,布条边缘已经被晨露浸透,正缓缓往下滴水。
田茉的右眼睫扫过瞄准镜目镜,睫毛膏混合油彩在金属边缘蹭出暗绿痕迹。她舌尖轻抵上颚调整呼吸节奏,肺叶扩张的幅度精确如机械。两百米外灌木丛的颤动频率突然改变,叶片翻卷的弧度像是被利齿撕扯而非风吹所致。
枯枝断裂的脆响刺破林间死寂。田茉的肩胛骨骤然收拢,迷彩服后背的透气网眼被冷汗浸透。野猪鬃毛间缠绕的藤蔓随刨土动作簌簌抖动,獠牙挑起的土块滚落到她潜伏点两米开外。哈雷的食指在突击步枪护木上轻叩三下,战术手套尼龙面料与聚合物护木摩擦出蚕食桑叶般的细响。
腐殖土层下的蚯蚓被震动惊扰,蜿蜒的轨迹拱起田茉手肘处的土壤。她屏息将重心缓缓后移,作战靴跟碾碎半枚橡果,汁液渗入砂砾的黏腻触感透过靴底清晰可辨。野猪突然昂首抽动鼻翼,浑浊的眼球倒映着蕨类植物颤抖的叶尖。
哈雷的肘关节以毫米为单位向内收缩,枪托抵肩的角度偏移五度。这个细微调整让瞄准基线恰好掠过野猪耳尖,他颈侧动脉的搏动频率却未改变分毫。三十米外树冠传来松鼠的急促叫声,蹬落的松针雨点般坠入两人之间的光斑里。
田茉的食指从扳机护圈滑向纹路,指腹感受到三道防滑槽的细微凸起。野猪前蹄重重踏地的震动顺着地层传来,腐叶下冬眠的蟾蜍被惊得弹跳而起,撞上她垂落的枪带金属扣,发出类似子弹入膛的咔嗒声。
这声异响让野兽骤然转身,獠牙在晨曦中划出森白弧光。哈雷的瞳孔微微收缩,右手尾指勾住战术背心快拆扣,左手无声解开腿侧手枪套的魔术贴。田茉的呼吸节奏终于紊乱,喉间泛起铁锈味的血腥气——那是她咬破舌尖维持清醒的代价。
腐殖土潮湿的气息混着野猪身上的腥臊味钻进鼻腔,田茉的喉结轻微滚动着咽下反胃感。瞄准镜里野猪拱土的獠牙距离她潜伏点仅十五米,掀起的泥点溅在三点钟方向的阔叶植物上,肥厚的叶片正随着撞击微微发颤。
哈雷的食指在突击步枪护木上规律叩击,摩斯密码的节奏通过腐殖土传来细微震动。田茉作战靴跟轻碾地面作出回应,沾满露水的鞋带随着动作扫过枯枝,发出比落叶飘落还轻的响动。
野猪突然停止拱土,沾满口水的鼻头抽动着转向东南方。田茉屏住呼吸,伪装油彩下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汗珠滑过后颈的轨迹。她搭在扳机上的指尖略微后移半毫米,确保不会因肌肉抽搐造成走火。
哈雷的迷彩头巾被晨雾浸透,水珠顺着脸滴落在突击步枪的消音器上。他缓慢屈起左膝调整重心,作训裤布料与松树皮的摩擦声恰好被山雀振翅的响动掩盖。当野猪前蹄刨出第三块碎石时,他的枪口已锁定那对琥珀色的兽瞳。
二百米外的灌木丛忽然惊起两只斑鸠,扑棱声让野猪浑身鬃毛炸立。这头重达三百斤的野兽猛地调转方向,獠牙撞断的幼树枝干劈头盖脸砸向田茉的潜伏点。腐殖土下的碎石随着震动移位,硌得她膝盖生疼。
哈雷的喉结突然急促滚动两次。田茉余光瞥见他小臂肌肉瞬间绷紧,那是他们约定好的危险信号。
几乎同时,野猪后蹄蹬地的闷响与消音器击发的声音重叠,麻醉弹穿透晨雾的轨迹惊散了正在降落的雾霭。
受惊的野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庞大的身躯撞向哈雷藏身的松树。树干剧烈摇晃,松针混着露水倾泻如雨。田茉的瞄准镜里突然闯入哈雷翻滚避让的身影,他后背着地滑出两米,突击步枪在腐殖土上犁出深沟。
野猪沾着麻醉剂的臀部擦过战术背心,哈雷屈膝猛踹其腹部的动作像是踢在装甲车上。田茉的十字准心在剧烈晃动中艰难套住野猪耳后的麻醉注射点,击发瞬间突然想起上周爆破训练——雷战握着她手腕调整射击角度时,作训服袖口也带着同样的松脂气息。
第二枚麻醉弹精准命中静脉,野猪轰然倒地的震感惊飞了整片山林的宿鸟。
半晌,哈雷喘着粗气抹了把溅到眼皮上的泥浆,打出一个「安全」手势。
——
深夜的丛林像被泼了墨,夜视镜里的世界呈现出诡异的绿色。
田茉蜷缩在一截倒木的阴影里,潮湿的木头散发出淡淡的霉味。她的夜视镜泛着幽绿的微光,镜片上不时有细小的水珠凝结又滑落,被露水浸透的作战服紧贴在背上,难受得紧,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疼。
这是连续36小时未合眼的征兆。
“热源反应,两点钟方向。”哈雷的呼吸声从耳机里传来,“距离80米,移动速度缓慢。”
田茉轻轻调整夜视仪焦距,三个模糊的热源影像出现在夜视镜中,呈三角队形缓慢移动。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步枪的保险装置,金属表面冰凉的温度透过战术手套传来。突然,田茉注意到中间那个热源的右手似乎握着什么。从形状判断,应该是一把制式手枪。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形热源正呈搜索队形前进。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在通讯器上敲出摩斯密码:「已锁定,等待指令」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催泪弹发射的“砰砰”声。田茉立刻闭气,迅速戴上防毒面具。
在绿色视野里,乳白色的烟雾正如潮水般涌来。
——
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透过树叶间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田茉跪在松软的泥土上,膝盖已经陷进去半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有一滴正悬在鼻尖,将落未落。
哈雷单膝跪在她身侧,粗糙的手指正在检查雷管线路。他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渗出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记住,”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引爆后三秒内必须完成战术翻滚。”
田茉点点头,鼻尖那滴汗终于落下,砸在了雷管上。她的手指稳得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正在连接最后一根引线。金属接头与导线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准备就绪。”田茉轻声报告,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可这不是恐惧,而是肾上腺素激增带来的生理反应。
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