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哈雷冲上来想给自家小徒弟一个拥抱，但被雷战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老狐狸笑着摇头，“还真是一朵总能创造奇迹的茉莉花。”

“不过，”雷战补充道，目光扫过田茉有点苍白的嘴唇，“比赛中注意身体状况，有任何不适立即报告。”

“是！”田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解散哨声后，小蜜蜂一把勾住哈雷的脖子，“哈雷啊，你这天才小徒弟也是一个狙击好手啊！”

闻言，阎王擦拭瞄准镜的绒布停在半空，镜片倒映出田茉收拾装备的背影——少女正将渗血的纱布悄悄塞进急救包夹层。

哈雷得意地昂起头，“那当然，我徒弟嘛！”

“得了吧，”元宝插嘴，“人家射击是阎王教的，格斗是大牛带的，你就教了个开车和突击，好意思独占功劳？”

阎王悠悠开口说道：“要是茉莉跟雷神真成了，哈雷你就是娘家人了，以后在雷神面前都能横着走。”

哈雷眼睛一亮，“有道理啊！”他转身就要去找田茉，被大牛一把拉住，“哎哎，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就雷神那脾气……”

不远处，田茉正在收拾装备，对这些调侃浑然不觉。

雷战走过来，递给她一瓶药膏，“涂在手上，消炎的。”

田茉接过药膏，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脊背。

“谢谢雷神。”

雷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好好休息，后天加油。”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如松。

田茉看了眼雷战远去的身影，然后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茉莉！”欧阳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通过测试了诶！太厉害了！”她兴奋地抱住田茉，差点把两人都绊倒。

田茉笑着回抱好友，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雷战正在和何志军通话，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阳光穿过树枝的缝隙，在他刚毅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一瞬间，田茉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

“走啦，大家要给你庆祝一下！”欧阳倩拉着她往食堂方向跑，“今天有红烧肉！”

田茉任由欧阳倩拖着自己前进，思绪却已飞到后天的对抗赛上。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仅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更要改变那些注定的悲剧。至于雷战……她偷偷回头，发现对方仍在看着自己，急忙转回来，耳根悄悄红了。

——

东南军区演习场。

八名女兵整齐列队，田茉站在队伍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背心的边缘。作训服下的防水敷贴紧贴着腹部伤口，微微发痒。她抬头看向前方。雷战正和一位两鬓微白的中年军官低声交谈，那人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那就是红箭旅的方旅长。”何璐小声介绍，声音里带着敬意，“我在卫生连时见过几次，是个狠角色。”

田茉点点头，这位方旅长可是让雷战都吃过亏的人物。

雷战转身面向女兵们，面容比平日更加冷峻，“今天的对抗规则很简单。红箭旅防守，你们进攻。三天内完成‘斩首’行动即算胜利，失败则全体退伍。”

队伍里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但田茉却注意到雷战说“退伍”而非“开除”，这个微妙的用词差异让她嘴角微微上扬。

“别抱侥幸心理。”雷战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在田茉脸上多停留了三秒，“红箭旅是军区王牌，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当年都栽在他们手里，更别说你们这群菜鸟。”

沈兰妮不服气地挺直腰板，“报告！我们不是菜鸟！”

“哦？”雷战挑眉，故意拖长声调，“那打个赌如何？如果你们赢了，我亲自向军区申请‘火凤凰’的番号；如果输了……”他冷笑一声，“正好省得我天天对着你们这群麻烦精。”

田茉看着雷战精湛的演技，若不是穿越者，恐怕真会被他这副嫌弃样骗到。在原剧中，这正是他激励女兵的独特方式。

“报告！”田茉出声，“我们接受挑战。”

雷战眯起眼睛，“别以为上次测试成绩好就……”

“我们会赢。”田茉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坚定如铁，“不仅为了留下，更因为我们是军人。”

这句话让现场安静了一瞬，方旅长笑出声，走过来充满兴致地打量田茉，“何璐是我老部下，我了解。但你……”说着，他指了指田茉的腹部，“在青山市受的伤，好了？”

田茉敬了个标准军礼，“报告首长，军人没有完不成任务的借口！”

方旅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转向雷战，“你这批女兵有点意思。”他拍拍雷战的肩，“一小时后开始，让我看看她们能撑多久。”

雷战面无表情地点头，宣布解散后带着雷电突击队离开。经过田茉身边时，他的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战术腰带。

这是他们在训练时约定的鼓励手势。

“小茉莉。”哈雷突然凑过来，偷偷塞给她几个草莓味棒棒糖，“拿着，师父给你新买的。”说完，还对沈兰妮眨了眨眼，惹得对方红了脸。

老狐狸挨个拍拍女兵们的肩，“记住，赢了就是真正的‘火凤凰’了。”

阎王则径直走向叶寸心，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小零件，“给你的‘礼物’，装在狙击镜上。”

当田茉假装委屈地看过去时，阎王又笑着摇头，“找你师父要去！”

哈雷立刻举手投降，“哎哎，我可早准备好了！”他神秘兮兮地塞给田茉一个小瓶子，“特制烟雾剂，遇水会产生特殊色烟，够红箭旅喝一壶的。”

一小时后，全副武装的女兵们登上直升机。舱门关闭前，田茉回头望了一眼。

是雷战。

他站在指挥部门口，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之际，雷战朝田茉点了点头。

——

直升机升空后，谭晓琳打开终端，“任务目标明确——72小时内‘击毙’方旅长。”她皱眉看着地图，“但红箭旅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一落地就会被包围。”

机舱内气氛凝重，田茉和叶寸心同时开口，“不一定非要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叶寸心挑眉，“你也想到了？”

田茉笑着点头，转向其他人，“我们不能硬碰硬，但可以‘借力打力’，让红箭旅自己打自己。”

“什么意思？”欧阳倩困惑地眨眼。

谭晓琳突然明白过来，“……要提前跳伞？”

闻言，唐笑笑迅速调出电子地图，“七分钟后经过青龙水库，那里水域宽广，跳伞后不易被军犬追踪。”

何璐担忧地看着田茉，“可是，你的伤口……”

“防水敷贴三层，绝对密封。”田茉拍拍腹部，“况且水库比硬着陆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