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哈雷惊喜地看着田茉一气呵成地完成了爬坡、急转和倒车入库的全部动作，“你这学习速度，简直比我当年还快。”
田茉解开安全带的咔嗒声淹没在欢呼中。她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跳下车，作训靴扬起细碎的沙砾，冲着场边观战的叶寸心和沈兰妮用力挥手。迷彩服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她手腕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擦伤。
“敌杀死！灭害灵！快来看啊！我学会了！”
叶寸心拉着沈兰妮的手跑来时，后者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着青白。田茉注意到沈兰妮的目光在触及方向盘时微微闪烁，像被强光刺痛般迅速移开。忽然，她想起原剧中沈兰妮因为童年车祸而对驾驶有心理阴影的情节。
“敌杀死，听说你车技超好？”田茉眨眨眼，故意提高音量，“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一下漂移？我想让灭害灵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驾驶艺术！”
叶寸心挑了挑眉，露出自信的笑容，“那有什么问题！”她拉开车门的动作带着与生俱来的张扬，“灭害灵，上车！副驾驶视野最好！”
听到叶寸心的招呼，沈兰妮犹豫地后退半步，却被田茉推向车门，“去吧去吧，有敌杀死在绝对安全！”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越野车在训练场上划出完美的弧线。透过飞扬的尘土，田茉看见沈兰妮最初死死攥着扶手的指节渐渐放松，最终在叶寸心某个漂亮的甩尾时，嘴角终于扬起释然的弧度。这个笑容让田茉心头涌起温热的满足感，像是喝下刚熬好的姜汤。
“你很会照顾人啊。”哈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田茉一激灵。
哈雷被她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笑声惊动了停在单杠上的蜻蜓。他抱臂时肌肉在迷彩服下隆起流畅的线条，“你特别关注每个人的情绪，这不像新兵会有的观察力。”
田茉心里咯噔一下。她假装整理帽檐掩饰瞬间的慌乱，再抬头时已经换上懵懂的表情，“防化团要学基础心理学的嘛。”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声音刻意放轻，“而且谭教导员作为心理学博士，偶尔也会跟我聊起大家的状况。”
这个解释似乎说服了哈雷，他笑着摇摇头，“你们这些小姑娘啊……”他话未说完，就被田茉突然的惊呼打断。
“哈雷教官！”田茉指向场边停着的那辆炫酷的Harley-Davidson Sportster S，“我能试试您的摩托车吗？”
哈雷惊讶地挑了下眉，“你连这个都想学？”
“特别想！”田茉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作训服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我从小就梦想骑这种重型机车！”
十分钟后，在众人逐渐瞪大的眼神注视下，田茉已经能熟练地操控那辆看似桀骜不驯的摩托车。她的短发在风中飘扬，乌黑发亮的青丝正被灿烂的阳光热吻。
“见鬼了，”大牛撞了撞小蜜蜂的肩膀，“这丫头学东西也太快了吧？”
小蜜蜂摸着下巴，“哈雷，我看你这摩托后继有人了啊！”
田茉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众人面前，冲着哈雷绽开的笑容甜得能酿蜜。
“师父！”
“哇哦——”女兵们的起哄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哈雷黝黑的脸庞竟浮起可疑的红晕，他佯装恼怒地挥手，却掩饰不住眼中的赞赏，“胡闹！我什么时候……”话音未落，阎王的声音就像子弹般射入人群。
“那朵小茉莉花认师父可得讲究先来后到！”抱着狙击枪的阎王和元宝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枪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她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打了48环，明明该跟我学狙击！”
哈雷立刻反击，“得了吧！”哈雷立刻反击，“她刚才的驾驶表现你没看到？上手快，适应能力强，天生做突击手的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争论，田茉站在漩涡中心，左看看，右瞧瞧，再仔细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微风送来远处炊事班炖肉的香气，混合着机油和汗水的气息，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她悄悄掐了下掌心，疼痛提醒着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立正！”
老狐狸的喝令像按下了暂停键。
田茉这才注意到雷战不知何时已站在训练场边缘，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边缘模糊得像融化的沥青。当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她时，田茉突然觉得作训服里衬变得异常闷热。
“训练得不错，”老狐狸欣慰地说，“看来驾驶课程可以提前结束了。”
雷战点点头，“明天开始新的训练内容，解散！”
众人离去的脚步声像渐弱的鼓点。田茉故意落在最后，偷偷回头时看见雷战仍站在原地，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暮色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柔和的边缘，那个瞬间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孤独。
那一瞬间，田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猛地转回身，在心里狠狠告诫自己：田茉啊田茉，你穿越过来是为了改变他们的命运，不是为了重蹈谭晓琳的覆辙！雷战最后可是会牺牲的，所以你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而不是让自己陷进去！
可胸腔里那颗不听话的心脏，却仍像是中了蛊般疯狂跳动。
——
晨雾还未散尽，八名女兵已经列队完毕。田茉站在欧阳倩身旁，悄悄活动着酸痛的脚踝。昨日的负重越野让她的肌肉像是被醋泡过，每次弯曲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为期三天的特殊训练。”雷战的目光扫过八人，“李教官，请。”
田茉的视线随着雷战的手势转向室内训练场入口，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像首严谨的进行曲。李晓芸深蓝色的套裙在迷彩的海洋中格外醒目，身姿挺拔，盘起的长发一丝不苟，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般精确。
“哇哦，”唐笑笑在田茉耳边小声惊叹，“这气质，绝了！”
田茉眯起眼睛，这位突然出现的优雅女性与记忆中元宝的女友形象重叠。在原剧中因无法忍受聚少离多而选择离开的空姐。她下意识看向元宝，发现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士官此刻站得笔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大家好，我是李晓芸，东方航空乘务长。”李晓芸的声音温柔却不失力度，“受雷队长委托，负责各位接下来三天的礼仪训练。”
“礼仪？”叶寸心忍不住出声，“我们是来当特种兵的，不是来选美的！”
雷战的眼神立刻变得锋利，语气也明显不快，“敌杀死，出列！”
叶寸心向前一步，下巴微扬，眼中写满不服。
“看来你对训练内容有意见？”
“报告！”叶寸心挺直腰板，“我只是不明白，礼仪对特种作战能有什么帮助！”
田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礼仪训练这段时期，任何反对礼仪课的行为都会面对“高跟鞋越野”的恐怖惩罚。
拜托！穿高跟鞋去越野！这就跟一个小众词汇似的！
“报告！”田茉抢在雷战发作前跨步出列，“我认为礼仪训练非常必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包括雷战略带惊讶的眼神。田茉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作为未来可能执行国际任务的特种兵，我们需要在各种场合保持专业形象。比如人质救援后的外交场合，或者跨国联合演习的社交活动……”
田茉越说越流畅，甚至举了几个原剧中火凤凰后来确实遇到的国际任务例子。随着田茉的话语，雷战的眉头渐渐舒展，李晓芸则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说得不错。”雷战点点头，“同样，这也指出了你们思维上的局限。特种兵不是只会开枪的机器，而是全方位的战士。敌杀死，茉莉，归队。”
叶寸心撇着嘴回到队列，但眼中的抵触已化为思索。田茉悄悄舒了口气，作训服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心里感慨成功解除礼仪训练的第一个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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