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是我最后一包了！”目睹自己珍藏的宝贝香烟渐渐沉底，沈兰妮简直快要心疼到爆炸。

“比你的特种兵梦想还重要？”田茉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两人，“要是被雷神发现你们……”

田茉正要反驳，远处瞭望塔的探照灯突然熄灭，整个营区陷入诡异的黑暗。三秒后，尖锐的哨声刺破寂静，惊飞了栖息在铁丝网上的夜枭。

“紧急集合！”叶寸心第一个反应过来，“快走！”

当她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时，其他女兵已经列队完毕。雷战背着手站在重新亮起的探照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老狐狸和雷电突击队的成员面色阴沉地站在两侧。

光柱里浮动的尘埃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一分三十三秒。”雷战冷冰冰地看着姗姗来迟的三人，“战场上够你们死十次了。”

田茉缩了缩脖子，悄悄站到队列中。欧阳倩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何璐也在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田茉微微摇头，示意回去再说。

“刚刚接到报告，”雷战的声音像淬了冰，“有四名女兵企图逃离训练营。”

队列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田茉也皱紧了眉。

不是三人吗？

怎么又和原剧情不一样？

“她们已经被抓回来了。”老狐狸补充道，“现在正在指挥部写检讨，雷神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雷战冷冽的目光穿透帽檐投下的阴影，像淬了冰的匕首，在女兵队伍中来回剐蹭，“这种逃兵不配留在这里！明天一早，她们将被送回原部队！”

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田茉注意到谭晓琳欲言又止的表情，猜测这位教导员肯定又在纠结雷战的处理方式。

突然，雷战的鼻子微微抽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冷笑，“老狐狸，有一股异常的气味。”

雷战的话让老狐狸神色一凝，拿着喇叭冲女兵们喊道：“谁喷香水了！竟然还有烟味！不是告诉过你们，气味会被敌人追踪！”

田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脑海里闪过刚才沈兰妮着急拿出的小瓶喷雾，瞥到前方队列中身体明显僵硬的沈兰妮和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的叶寸心，田茉绝望阖眼。

苍天呐，这雷战是AK转世么！

“自己站出来！立刻！”老狐狸的声音陡然提高。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沈兰妮向前一步，“报告！是我！”

“报告！还有我！”叶寸心也站了出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老狐狸转向雷战，后者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烟呢？”

“扔……扔了。”沈兰妮回答，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田茉。

雷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他踱步到田茉面前，俯身嗅了嗅。

距离拉近，田茉闻到了雷战作训服领口漏出些许松针气息——那是他惯常待着的瞭望塔周围的植物味道。在屏住呼吸的瞬间，她的鼻腔里充斥着多种气味分子。有沈兰妮的香水前调，也有叶寸心袖口的硝烟反应，还有自己发梢残留的苹果酸甜味。

在确定只能闻到残留的苹果香和微乎其微的香水味和烟草味后，雷战紧皱的眉头才开始轻微的松动。

“16好。”

“到！”

雷战的声音近在耳畔，“苹果很好吃啊。”

不是疑问句，是生硬的陈述句。

田茉根本不敢直视黑脸的雷战，只得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报告！还……还可以。”

“呵。”

面对田茉这个“中肯”的回复，雷战反应平平，反倒是旁边的欧阳倩、何璐和唐笑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雷战直起身，目光在田茉和两个“烟民”之间转了一圈。

“13号，15号，各扣50分！另外，十分钟后突击检查宿舍！”

在老狐狸宣布解散后，女兵们就急匆匆往宿舍赶。在冲回宿舍的路上，田茉边跑边拉住沈兰妮和叶寸心，“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但你们不该……”

“不，你做得对。”叶寸心难得没有呛声，“我们确实违规了。”

沈兰妮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可惜了我的中华……”

“现在就别管烟啦！大不了等出去后我给你再买！”田茉推着两人向前跑，“他们马上要查寝，咱们得把违禁品藏起来！”

女兵宿舍现在可谓是一片兵荒马乱，唐笑笑把私藏的巧克力塞进内衣，何璐正帮曲比阿卓藏起一本小说，田茉则忙着把剩下的饼干分给大家。

“快吃！能吃多少是多少！”

“小茉！”欧阳倩突然惊呼，“叶寸心的手机！”

叶寸心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侧键，锁屏界面显示着23:07的时间。这个动作让田茉想起原剧中手机引爆的警报，她突然抓住对方手腕低喝，“清华高材生不知道电磁信号会暴露位置吗？”

“给我！我去把它扔……”田茉伸手的刹那，外面传来战术靴特有的橡胶底摩擦声。

在指尖堪堪停在距离手机两厘米处，门被猛地踢开，雷战带着雷电突击队鱼贯而入。田茉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哈雷从她床头没收了半袋饼干。

“这是我的……”田茉可怜巴巴地看着雷战手中的饼干袋。

虽然满是对自己饼干的怜惜，但田茉实则背着手给叶寸心摆手示意，让她赶紧找个地方藏好手机。

雷战挑眉，“违规私藏食品，没收。”说完，继续转向其他人，“继续搜！”

当阎王从叶寸心床垫下翻出手机时，整个宿舍鸦雀无声。

这是田茉今晚第二次绝望时刻，看着雷战拿着手机对叶寸心一顿讥讽，田茉也在感慨接下来的雨中仰卧起坐会有多艰辛。

“全体都有！水池训练！现在！”

——

当第一个仰卧起坐激起水花时，积雨云正在营区上空完成最后集结。

田茉后仰时瞥见云层缝隙漏下的月光，再起身时已被豆大的雨点砸得睁不开眼。冰凉的雨水顺着战术背心流进后腰，激得她小腹一阵抽搐。

“对不起！”叶寸心边做边大声喊道，“连累你们了！”

沈兰妮没好气地暼了眼旁边的叶寸心，“怎么，现在知道道歉了？”

“行了，你俩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田茉喘着气插话，“但别的不说，你们看，这多像豪华泳池！就是少了点按摩服务！”

几个女兵忍不住笑出声，谭晓琳则是用带有诧异的目光看向田茉，着实没想到这种时候，田茉竟然还能开玩笑逗乐大家。

“小茉，”欧阳倩小声问，“你饼干都没吃完，不心疼吗？”

田茉仰头看着这瓢泼大雨，心里满是止不住的叹息。

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啊！

那可是她最爱口味的最后一袋了！

“苍天大老爷啊！看在我半袋饼干都没吃完的份上，别浇我们了行不行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雨似乎真的小了一点。

站在远处观察的雷战，在听到田茉这番苦中作乐的搞笑话语，嘴角也有了微不可察的弧度。

——

第二天野外训练场上，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的潮湿。

田茉揉着隐隐发痛的腰腹，昨晚的“水池派对”，再加上早上的冰牛奶凉馒头，让本就处于生理期不太舒服的她雪上加霜。

“今天的项目是，”老狐狸指着桌上的一排装备好的炸药包，“传递炸药包！”

老狐狸掀开防水布时，TNT的独特甜腻气息立即蔓延。田茉看见欧阳倩的瞳孔条件反射性收缩，这是防化兵面对危险品时的本能反应。

身为防化团的一员，田茉和欧阳倩总要和炸弹炸药打交道，所以两人的反应还算冷静。

但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