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茉默默观察着周围女兵的表情，在扫到沈兰妮明显不对劲的脸色时，顿时想起了剧中沈兰妮在这一环节中的作为。
虽然不知道沈兰妮是对炸药有所惧怕，还是想表现一下个人英雄主义，但田茉还是提醒自己，要特殊注意一下沈兰妮。毕竟她这只“小蝴蝶”，截至目前已经带来了不少“蝴蝶效应”了。
万一在这里再发生什么突变，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毕竟那可是真炸药！
于是，在编排前后位置时，田茉故作自然地和欧阳倩交换了位置，走到沈兰妮后面站好，以防沈兰妮到时候迟迟不扔炸药，自己好及时拦截。
“规则很简单，”阎王拿起一包炸药，“点燃引信，按顺序传递，再由最后一个人把它扔进那个水塘里。”
望着远处水塘泛起的涟漪，田茉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迷彩服领口。她大概观测了下引信长度，最多十八秒。也就是说，任何犹豫都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
虽然第一名的唐笑笑看起来就很怕这种东西，但好在前面的传递得都比较顺利。叶寸心更是故意在手里多停留了一秒，挑衅地看了雷战一眼才传给沈兰妮。
看着被点燃的引线，田茉在心里默数时间。轮到沈兰妮时，果然她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传给田茉。
因为两人离得很近，田茉注意到了沈兰妮微微发抖的手指。
嗯？
难道这位跆拳道冠军不是逞英雄？
而是真的害怕爆炸物？
同时，在场其他人也看出了沈兰妮的异样。
阎王神色很是不快，对沈兰妮厉声喝道：“15号！立刻传出去！”
三秒……四秒……
欧阳倩突然脸色大变，“我闻到了强烈的氨水味！快要爆炸了！”
田茉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冲上前，从沈兰妮手中抢过炸药包，用尽全力扔向不远处的水塘。
“轰！”
炸药包在半空爆炸，溅起的泥土和碎石像雨点般落下。
“小茉！”欧阳倩尖叫着扑过来，拍打田茉身上的土渣。
因为距离爆炸点不算远，田茉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暂时的耳鸣，但在看到快要急哭的欧阳倩，田茉又只能先安慰欧阳倩。
“没事没事，就是吃了一嘴土。”
何璐跑过来仔细查看田茉的情况，和欧阳倩一起将田茉扶起来，“还说没事！脖子都划伤了！”
听到何璐的话，田茉这才感到颈部一阵刺痛，貌似是碎石划破了皮肤。
“15号！”看向表情呆滞的沈兰妮开口，雷战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棱角，“你知道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吗？”
沈兰妮收回看向田茉的视线，轻舔了下唇，拼命想保持镇定自若的样子，但只是无用功。
“报告，我……”
“扣20分！外加额外体能训练！”雷战毫不留情，“其他人，休息五分钟。16号，去医疗帐篷处理伤口。”
田茉愣了一下，因为剧中的雷战可从不会因为小伤就让训练中断。她下意识摸向颈部，手指沾上一丝血迹。
“还不去？”雷战皱眉，“等着感染吗？”
田茉赶紧敬礼，“是！”转身时，她似乎听到老狐狸低声对雷战说，“你对16号挺特别啊……”
雷战回了句什么，田茉没大听清。但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医疗帐篷的帘子落下。
——
医疗帐篷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田茉仰着头，感受着颈部伤口传来的刺痛。她盯着帐篷顶部晃动的白炽灯，思绪飘回刚才那场不算大的爆炸训练，如果不是她反应快，现在划破的就不只是颈部皮肤了。
“会有点疼，要忍一下。”年轻的医疗兵用镊子夹着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她颈侧的伤口，“有几块碎石嵌得有点深。”
“没事，您尽管处理。”田茉咬着牙，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迷彩裤。她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向外面的训练场，远处传来女兵们训练时的声音。
“好了，伤口不算严重，但要注意别沾水。”医疗兵开始给她包扎，“你是新来的防化团侦察班成员吧？我之前也在81防化团待过一段时间，总会听到孙团长抱怨，说他们防化团的两个女娃娃被拐到了这个山沟子里。”
想起离开防化团时，孙团长咬牙切齿的样子，田茉没忍住笑了一下，点点头，但下一秒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医疗队是不是有个叫林国良的军医？”
“林医生？”医疗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上周刚调去军区总院了，你认识他？”
“不，只是听说……”田茉的话戛然而止，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逆光而立的身影切割了暮色，作训服肩章折射出暗金色纹路，像蛰伏的兽类竖瞳。
雷战。
他穿着标准的作战服，黑色鸭舌帽下的眼睛浓黑又深邃，只是现在那双眼里面透出来的神色不是很愉快。田茉的背脊不自觉地绷直，即使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这位雷电突击队队长的气场依然让她本能的紧张。
“报告！伤口已经处理完毕！”医疗兵立刻立正敬礼。镊子坠入不锈钢托盘发出刺耳鸣响，这声响惊醒了帐篷外树梢的飞鸟，扑棱棱的振翅声与田茉骤然加速的心跳共振。
雷战的视线掠过她颈间纱布，田茉能清晰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的轨迹。当他突然逼近时，作训服袖口的战术绑带擦过她锁骨，粗粝的触感让她想起爆破训练场被砂石磨破的膝盖。
“能走能跳就归队，16号，地狱周没时间给你闲聊。”
田茉刚要解释，雷战又上前一步，揪住了她的衣领。他靠得太近，田茉能闻到他身上火药和一股淡淡树脂清香混合的气息。
“打听军官私事？记住你的身份，16号。”
低沉的质问裹挟着温热吐息扑在耳际，田茉的脊椎窜过电流般的战栗。帐篷角落的应急灯突然频闪，在她视网膜残留的光斑里，雷战瞳孔深处的墨色浓得仿佛能吞噬星光。
田茉瞪大了眼睛，心一提，呼吸也跟着差点乱了。
真搞不懂，她只是随口一问，怎么就成了“打听军官私事”？
而且雷战这反应未免太大了……等等，难道他以为她和林国良有什么关系？
“报告！我立刻归队！”田茉迅速挣脱雷战的手，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医疗帐篷。
身后传来医疗兵的声音，“哎！这药膏——”
但田茉已经跑远了。
雷战站在原地，盯着晃动的门帘看了几秒，才转向医疗兵，“什么药膏？”
医疗兵递过一管药膏，“是消炎用的，16号的伤口需要每天涂抹。”
雷战伸手接过，面无表情地塞进作训服的口袋，“我会转交。”
医疗兵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雷战会主动揽下这种小事。等他想起来敬礼时，雷战已经大步离开了帐篷。
——
篝火将女兵们的影子投射在迷彩伪装网上，晃动的光影宛如皮影戏。田茉握着军刀的手指微微发颤，唐笑笑发梢飘落的碎发带着焦糊味——那是白日爆破训练残留的馈赠。
“往左一点……”唐笑笑的呢喃混着篝火噼啪声，“哎对，就那里！”
锋刃割开发丝的沙沙声中，田茉嗅到欧阳倩递来的野战口粮香气。压缩饼干的铝箔包装在火光中泛着暖橘色，像极了防化团实验室的镁条燃烧实验。
“小田茉，我说你这手艺可以啊，退役后能开理发店了。”
“那必须的，我就是大名鼎鼎‘Tony田’！”田茉笑嘻嘻地说，引来周围女兵们一阵笑声。
欧阳倩凑过来捏她的脸，“咱小茉就是厉害，拆弹一流，现在连理发都会。”
“那是，我们的大宝贝。”何璐笑着附和，用衣袖擦了擦田茉脸上因为越野跑步沾上的尘土。
叶寸心突然凑近时，田茉的刀刃险险擦过耳尖。一股薄荷味口香糖气息扑面而来，混着作训服上未洗净的淤泥腥气，形成某种令人眩晕的嗅觉风暴。
“今天雷神找你干嘛？”问题掷出的刹那，伪装网下的蟋蟀突然噤声。何璐擦拭匕首的动作凝滞在半空，远处岗哨的巡逻灯恰巧扫过众人脸庞，将好几双眼睛里的好奇映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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