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野把泳衣从书包里掏出来时，粉色肩带"啪"地弹到了脸上。她手忙脚乱地塞回去，抬头正好看见陈小希咬着吸管凑过来。

"你要去游泳？"陈小希眼睛瞪得圆圆的，"和谁啊？"

"就...自己练习。"林星野把书包拉链拉到底，"体育课不是要考游泳嘛。"

陈小希"哦"了一声，突然压低声音："吴柏松今天请假没来，听说是训练受伤了。"

林星野正在整理素描本的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昨晚加练的时候。"陈小希晃着脑袋，"江辰说他在练新动作，肩膀拉伤了。"

下课铃响得突然，林星野差点把铅笔盒碰翻。她抓起书包就往外跑，身后传来陈小希的喊声："哎！你去哪？下节是班主..."

游泳馆的门虚掩着，林星野轻手轻脚地推开。消毒水味比昨天更浓，混着某种药膏的薄荷气息。泳池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的按摩椅上蜷着个人影。

吴柏松闭眼靠在椅背上，左肩贴着膏药，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教练，我说了不用..."

"是我。"林星野走到他面前，"听说你受伤了？"

吴柏松睁开眼，阳光从顶棚照下来，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陈小希告诉你的？"

"她只说了一半。"林星野从包里掏出药店的塑料袋，"这是活血化瘀的，我爸以前训练海豚时..."

"你会游泳吗？"吴柏松突然问。

"啊？"

"昨天说要教你。"他试着活动左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现在教不了了。"

林星野把药膏放在椅子上："谁要你教了，伤员就好好休息。"她顿了顿，"那个...新动作很重要吗？"

吴柏松伸手去够地上的矿泉水，动作明显比平时慢半拍："下周表演赛要用。"

"可你肩膀都这样了..."

"所以你来。"吴柏松拧开瓶盖，"帮我记动作细节。"

林星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我又不是..."

"你看得最清楚。"吴柏松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比教练还清楚。"

泳池的水轻轻晃荡，映在天花板上的光斑也跟着摇晃。林星野捏了捏书包带："那...具体要怎么做？"

"我示范，你记录。"吴柏松站起身，从包里掏出防水摄像机，"用这个拍，然后我们一起看回放。"

林星野接过摄像机，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现在就开始？你肩膀..."

"只是记录，不下水。"吴柏松已经脱掉卫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他走到池边做了几个热身动作，每个伸展都控制在不会拉扯伤处的幅度。

林星野打开摄像机，取景框里的吴柏松像被框住的画。他站在跳台边讲解动作要领时，水珠从发梢滴到锁骨，又顺着胸膛滑进衣领。

"这个转体角度很重要。"他比划着，"入水时要控制水花方向..."

"等等！"林星野突然放下摄像机，"你右手是不是也受伤了？"

吴柏松的动作顿住："怎么发现的？"

"你刚才演示时，右手小拇指一直在抖。"林星野走近几步，"让我看看。"

吴柏松把手背到身后："没事，旧伤。"

"旧伤才更要注意！"林星野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提高了，"我爸说运动员的旧伤复发最麻烦..."

话没说完，她脚下一滑。吴柏松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两人一起栽进了泳池。

冰凉的水瞬间漫过头顶，林星野慌乱中抓住什么坚实的东西。浮出水面时，她发现自己正死死搂着吴柏松的脖子，而他单手撑着池壁，表情微妙。

"可以松手了。"他说，呼吸有点不稳。

林星野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都快掐进他肩膀了："对不起！我不是..."

"会闭气吗？"吴柏松突然问。

"什么？"

下一秒她就被按着肩膀沉入水中。透过荡漾的水波，看见吴柏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眼睛，最后比了个"OK"的手势。

十秒后他们浮上来，林星野抹了把脸："你干嘛！"

"测试。"吴柏松甩了甩头发，"反应不错，就是姿势太僵硬。"

"我又不是来学游泳的！"林星野气呼呼地拍打水面，"摄像机都湿了！"

吴柏松从泳池边缘捞起摄像机："防水款。"他按下播放键，画面里正好录到林星野惊慌失措扑向他的样子。

"删掉！"林星野扑过去抢，结果又滑了一下。这次吴柏松早有准备，单手扶住她的腰："小心。"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湿透的T恤传来清晰的触感。林星野突然不会呼吸了，呆呆地看着水珠从他下巴滴到自己手背上。

"继续记录？"吴柏松松开手，指了指跳台。

最后他们坐在池边看回放，肩膀挨着肩膀。吴柏松用铅笔在素描本上画分解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里转体早了0.3秒。"他指着某个画面，"所以水花会往两侧溅。"

林星野凑近屏幕："但这样更好看啊。"她模仿着画面里的动作，"像海豚跃水似的。"

吴柏松停下笔："你喜欢海豚？"

"最喜欢虎鲸。"林星野托着腮，"不过海豚也很可爱，它们会故意用尾巴拍水溅饲养员..."

她突然住口，因为发现吴柏松在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眼睛都弯起来的那种。

"笑什么？"

"你说话时手会跟着比划。"吴柏松指了指她正在模仿海豚摆尾的手，"像这样。"

林星野讪讪地放下手："职业习惯..."

"很可爱。"吴柏松说完就低头继续画分解图，好像刚才那句话是她的幻觉。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照下来，把他们湿漉漉的影子投在池底。林星野偷偷瞥了眼吴柏松的侧脸，水珠还挂在他的睫毛上，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看什么？"他突然问，笔没停。

"你睫毛上有水。"林星野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碰到就触电般缩回来，"呃...我是说..."

吴柏松抬起头，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林星野急忙抓起素描本扇风："好热啊是不是？"

"泳池恒温26度。"吴柏松淡定道。

"那我就是...运动发热！"

吴柏松突然伸手，拇指擦过她耳后："这里沾到颜料了。"

林星野僵在原地，感觉他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星燎过。吴柏松却已经站起身："该回去了，快上课了。"

更衣室门口，林星野抱着干毛巾犹豫了一下："你的伤...晚上还加练吗？"

"嗯。"

"那我...来帮忙记录？"

吴柏松正在拧T恤上的水，闻言抬头看她："不用。"

"哦..."林星林星野把泳衣从书包里掏出来时，粉色肩带"啪"地弹到了脸上。她手忙脚乱地塞回去，抬头正好看见陈小希咬着吸管凑过来。

"你要去游泳？"陈小希眼睛瞪得圆圆的，"和谁啊？"

"就...自己练习。"林星野把书包拉链拉到底，"体育课不是要考游泳嘛。"

陈小希"哦"了一声，突然压低声音："吴柏松今天请假没来，听说是训练受伤了。"

林星野正在整理素描本的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昨晚加练的时候。"陈小希晃着脑袋，"江辰说他在练新动作，肩膀拉伤了。"

下课铃响得突然，林星野差点把铅笔盒碰翻。她抓起书包就往外跑，身后传来陈小希的喊声："哎！你去哪？下节是班主..."

游泳馆的门虚掩着，林星野轻手轻脚地推开。消毒水味比昨天更浓，混着某种药膏的薄荷气息。泳池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的按摩椅上蜷着个人影。

吴柏松闭眼靠在椅背上，左肩贴着膏药，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教练，我说了不用..."

"是我。"林星野走到他面前，"听说你受伤了？"

吴柏松睁开眼，阳光从顶棚照下来，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陈小希告诉你的？"

"她只说了一半。"林星野从包里掏出药店的塑料袋，"这是活血化瘀的，我爸以前训练海豚时..."

"你会游泳吗？"吴柏松突然问。

"啊？"

"昨天说要教你。"他试着活动左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现在教不了了。"

林星野把药膏放在椅子上："谁要你教了，伤员就好好休息。"她顿了顿，"那个...新动作很重要吗？"

吴柏松伸手去够地上的矿泉水，动作明显比平时慢半拍："下周表演赛要用。"

"可你肩膀都这样了..."

"所以你来。"吴柏松拧开瓶盖，"帮我记动作细节。"

林星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我又不是..."

"你看得最清楚。"吴柏松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比教练还清楚。"

泳池的水轻轻晃荡，映在天花板上的光斑也跟着摇晃。林星野捏了捏书包带："那...具体要怎么做？"

"我示范，你记录。"吴柏松站起身，从包里掏出防水摄像机，"用这个拍，然后我们一起看回放。"

林星野接过摄像机，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现在就开始？你肩膀..."

"只是记录，不下水。"吴柏松已经脱掉卫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他走到池边做了几个热身动作，每个伸展都控制在不会拉扯伤处的幅度。

林星野打开摄像机，取景框里的吴柏松像被框住的画。他站在跳台边讲解动作要领时，水珠从发梢滴到锁骨，又顺着胸膛滑进衣领。

"这个转体角度很重要。"他比划着，"入水时要控制水花方向..."

"等等！"林星野突然放下摄像机，"你右手是不是也受伤了？"

吴柏松的动作顿住："怎么发现的？"

"你刚才演示时，右手小拇指一直在抖。"林星野走近几步，"让我看看。"

吴柏松把手背到身后："没事，旧伤。"

"旧伤才更要注意！"林星野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提高了，"我爸说运动员的旧伤复发最麻烦..."

话没说完，她脚下一滑。吴柏松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两人一起栽进了泳池。

冰凉的水瞬间漫过头顶，林星野慌乱中抓住什么坚实的东西。浮出水面时，她发现自己正死死搂着吴柏松的脖子，而他单手撑着池壁，表情微妙。

"可以松手了。"他说，呼吸有点不稳。

林星野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都快掐进他肩膀了："对不起！我不是..."

"会闭气吗？"吴柏松突然问。

"什么？"

下一秒她就被按着肩膀沉入水中。透过荡漾的水波，看见吴柏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眼睛，最后比了个"OK"的手势。

十秒后他们浮上来，林星野抹了把脸："你干嘛！"

"测试。"吴柏松甩了甩头发，"反应不错，就是姿势太僵硬。"

"我又不是来学游泳的！"林星野气呼呼地拍打水面，"摄像机都湿了！"

吴柏松从泳池边缘捞起摄像机："防水款。"他按下播放键，画面里正好录到林星野惊慌失措扑向他的样子。

"删掉！"林星野扑过去抢，结果又滑了一下。这次吴柏松早有准备，单手扶住她的腰："小心。"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湿透的T恤传来清晰的触感。林星野突然不会呼吸了，呆呆地看着水珠从他下巴滴到自己手背上。

"继续记录？"吴柏松松开手，指了指跳台。

最后他们坐在池边看回放，肩膀挨着肩膀。吴柏松用铅笔在素描本上画分解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里转体早了0.3秒。"他指着某个画面，"所以水花会往两侧溅。"

林星野凑近屏幕："但这样更好看啊。"她模仿着画面里的动作，"像海豚跃水似的。"

吴柏松停下笔："你喜欢海豚？"

"最喜欢虎鲸。"林星野托着腮，"不过海豚也很可爱，它们会故意用尾巴拍水溅饲养员..."

她突然住口，因为发现吴柏松在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眼睛都弯起来的那种。

"笑什么？"

"你说话时手会跟着比划。"吴柏松指了指她正在模仿海豚摆尾的手，"像这样。"

林星野讪讪地放下手："职业习惯..."

"很可爱。"吴柏松说完就低头继续画分解图，好像刚才那句话是她的幻觉。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照下来，把他们湿漉漉的影子投在池底。林星野偷偷瞥了眼吴柏松的侧脸，水珠还挂在他的睫毛上，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看什么？"他突然问，笔没停。

"你睫毛上有水。"林星野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碰到就触电般缩回来，"呃...我是说..."

吴柏松抬起头，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林星野急忙抓起素描本扇风："好热啊是不是？"

"泳池恒温26度。"吴柏松淡定道。

"那我就是...运动发热！"

吴柏松突然伸手，拇指擦过她耳后："这里沾到颜料了。"

林星野僵在原地，感觉他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星燎过。吴柏松却已经站起身："该回去了，快上课了。"

更衣室门口，林星野抱着干毛巾犹豫了一下："你的伤...晚上还加练吗？"

"嗯。"

"那我...来帮忙记录？"

吴柏松正在拧T恤上的水，闻言抬头看她："不用。"

"哦..."林星野低头摆弄毛巾，"那..."

"六点。"吴柏松拉开更衣室的门，"带件外套，晚上冷。"

下午的数学课林星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课本空白处画满了游泳动作分解图，还被陈小希传纸条问是不是在筹备什么水下漫画。

放学铃响时，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宿舍换衣服。翻箱倒柜找出最厚的外套后，又鬼使神差地往包里塞了盒薄荷糖和两片暖宝宝。

游泳馆亮着灯，却安静得出奇。林星野推开门，发现吴柏松独自坐在池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发呆。听到脚步声，他迅速把东西塞进口袋。

"你来早了。"他说。

林星野把外套递过去："不是说晚上冷吗？你先穿着。"

吴柏松接过外套，指尖碰到她的手腕："你手怎么这么凉？"

"我...我跑过来的！"林星野把手背到身后，"你刚才在看什么？"

吴柏松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是游泳队的合影，他和江辰站在中间，陈小希在边上比着剪刀手。

"教练让交新的宣传照。"他语气平淡，"这张不行。"

林星野蹲下来看照片："因为陈小希闭眼了？"

"因为..."吴柏松突然把照片翻过来，"我想用这张。"

照片背面用荧光笔写着日期和"小希加油"，字迹娟秀明显是女生的笔迹。

林星野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喜欢陈小希？"

池水轻轻拍打着瓷砖，吴柏松的倒影碎成一片片。

"以前。"他把照片收起来，"现在只是朋友。"

林星野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那...宣传照我帮你画吧！就画你今天的那个新动作。"

吴柏松转头看她："为什么帮我？"

"因为..."林星野绞尽脑汁，"因为我们是同桌啊！"

吴柏松突然笑了："就这个理由？"

"还因为...因为..."林星野急中生智，"因为你答应教我游泳！"

"我还没开始教。"

"那就现在开始！"林星野站起来，"先从...从漂浮开始？"

最后他们达成协议：吴柏松教她基础动作，她帮游泳队画宣传海报。当林星野第三次沉下去时，吴柏松不得不单手托着她的腰。

"放松。"他的声音在水面上方响起，"想象自己是片树叶。"

"树叶...咕噜噜..."

"别说话！"

等林星野终于能浮起来时，吴柏松的卫衣袖子已经湿透了。他靠在池边休息，左肩的膏药边缘微微翘起。

"疼吗？"林星野指指他的肩膀。

吴柏松摇头，突然问："你为什么转学？"

"我爸工作调动。"林星野拍打着水面，"他本来在临江海洋馆，现在调来这边的研究所。"

"所以你喜欢海洋生物。"

"嗯！特别是虎鲸。"林星野眼睛亮起来，"它们有家族语言，还会教孩子捕猎技巧..."

她突然停住，因为吴柏松的表情变得很柔和。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在倾听的样子。

"继续。"他说，"我想听。"

林星野反而不好意思了："就是些冷知识..."

"比数学课有趣。"吴柏松往她这边挪了挪，"说说虎鲸的语言。"

泳池的灯光映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星星。林星野讲着讲着，发现吴柏松在悄悄模仿她做手势。当她也看过去时，他就若无其事地停下来。

"你学我！"林星野撩水泼他。

吴柏松挡了一下："职业病。"

"什么职业？"

"观察。"他指了指眼睛，"游泳要观察水波变化。"

林星野突然想起什么："所以你才注意到我比手势..."

"嗯。"吴柏松仰头看顶棚，"还注意到你紧张时会咬嘴唇，高兴时右眉毛会比左眉毛抬得高..."

"等等！"林星野捂住脸，"你平时都在观察这些？"

"只观察有意思的。"吴柏松站起身，"回去吧，门禁要到了。"

更衣室前，吴柏松突然喊住她："明天下午。"

"嗯？"

"海洋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她，"带你去看虎鲸。"

林星野差点跳起来："真的？可你不是要训练..."

"周日闭馆训练。"吴柏松把外套还给她，"我爸是那里的安全员。"

路灯下，林星野抱着外套傻笑。吴柏松走了几步又回头："记得带速写本。"

"知道啦！"

"还有薄荷糖。"他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消毒水味重。"

吴柏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