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半决赛当天,东京体育馆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能听见针落的声音。青春学园对阵立海大附中,去年的决赛重演,但这次青学缺少了手冢国光这位王牌。
越前龙马站在选手入场通道,调整着手腕上的心率监测手环。今天的比赛安排已经公布——他将在第二单打对阵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关东大赛的老对手。
"紧张吗?"不二周助走到他身边,冰蓝色的眼睛罕见地完全睁开。
龙马摇摇头:"准备好了。"
"真田会比上次更难对付,"不二提醒道,"他研究了你的'柔击'。"
龙马握紧球拍:"我也不是关东大赛时的我了。"
赛前会议上,龙崎教练宣布了出场顺序:第一双打菊丸和大石,第二双打乾和海堂,第三单打不二周助,第二单打越前龙马,第一单打桃城武。
"桃城?"龙马惊讶地看向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学长。
桃城挠挠头:"没想到吧?我可是秘密武器!"
"根据数据,"乾推了推眼镜,"立海大很可能让幸村精市出任第一单打。桃城的强力打法对他有一定克制作用。"
龙马了然。这是田忌赛马的策略——用不二对柳莲二,桃城对幸村,避开最不利的对阵。
比赛开始,第一场双打立海大轻松取胜,0-1。第二场乾和海堂爆冷击败立海大的王牌双打,扳平比分。关键的第三单打,不二对阵柳莲二,两人展开了一场数据网球的对决,最终不二以7-5险胜,青学2-1领先。
"越前,该你了。"龙崎教练拍拍龙马的肩。
龙马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这场比赛将决定青学能否在手冢缺席的情况下闯入决赛。
"越前龙马对真田弦一郎,比赛开始!"
真田站在对面,眼神锐利如刀:"又见面了,越前。这次不会让你轻易得逞。"
龙马简短地点头:"彼此彼此。"
猜边结果,真田选择先发球。他的发球不像田仁志那样纯粹依靠力量,而是力量与旋转的完美结合。龙马勉强接住,回球质量不高,真田立刻上网截击得分。
"15-0!"
接下来的几局,真田完全掌控了比赛。他显然仔细研究过龙马的"柔击",每一球都带着微妙的变化,让龙马难以借力打力。1-4,龙马落后,情况不妙。
"暂停!"龙崎教练叫了医疗暂停。
龙马走到场边,大口喘着气。不仅仅是比分落后,更糟糕的是他感到胸口熟悉的紧绷感——心率已经接近安全上限。
"越前,"龙崎教练严肃地说,"如果太勉强..."
"我能行。"龙马打断她,调整着呼吸,"只是需要改变策略。"
他看向观众席,意外发现南次郎坐在那里,罕见地穿着正经衣服,表情凝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南次郎做了个微妙的手势——三指并拢,拇指和小指伸展,像牛角一样。
龙马瞬间明白了。这是南次郎年轻时用过的一种战术手势,意思是"放慢节奏,等待机会"。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龙马改变了打法,不再急于回击,而是每一球都拖入多拍回合,消耗真田的体力。同时,他尝试了一种新的击球方式——不是纯粹的"柔击",而是混合了切球和上旋的变种,让球的旋转更加难以预测。
"30-40!"裁判宣布。龙马拿到了破发点。
真田的发球依然强劲,但龙马这次预判对了方向,一个漂亮的回发球直接得分。
"破发成功!比分4-2!"
真田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他没想到龙马能在劣势下反击。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拉锯战,两人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5-5平,比赛进入关键时刻。
"越前的发球局!"
龙马选择了一个内角发球,真田回击到中路。龙马已经准备好,一个反手削球将球送到网前。真田飞奔救球,回了一个高吊球。龙马后退到后场,做出要扣杀的姿势——
真田立刻回防,但龙马突然收住动作,轻轻一碰,球温柔地落在网前。
"6-5!越前领先!"
最后一局,真田的发球局。龙马知道必须破发才能赢得比赛。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真田的每一个动作,寻找可能的破绽。
"15-30!"龙马再得一分,距离胜利只差两分。
真田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锐利。他使出了"风林火山"中最强的"侵略如火",球如炮弹般袭来。龙马勉强接住,但回球出界。
"30-30!"
下一球,真田再次"侵略如火",龙马用"柔击"化解,但这次真田早有准备,上网截击得分。
"40-30!"
赛点。真田的发球。龙马感到胸口剧烈疼痛,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真田发球,龙马奇迹般地接住。两人展开多拍对决,龙马不断变换旋转和角度,终于逼出真田一个失误。
"Deuce!"
全场鸦雀无声。这场对决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龙马的心脏狂跳,但他已经顾不上监测手环的警报了。
"Advantage, 越前!"
破发点。龙马深呼吸,准备接球。真田的发球依然强劲,但这次龙马预判对了方向,一个漂亮的反手回球直冲底线。真田勉强救起,龙马已经上网,一记截击——
真田鱼跃救球,球擦着网带滚落到龙马场地。
"Deuce!"
接下来的拉锯战中,龙马再次拿到破发点。这一次,真田的"侵略如火"被龙马用新学的变种"柔击"化解,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出,真田回球下网。
"Game, set and match, 越前龙马胜!7-5!"
欢呼声如雷般响起。龙马站在原地,世界天旋地转。他模糊地看到队友们冲进场内,然后黑暗吞噬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龙马眯起眼睛。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龙马转头,看到幸村精市坐在床边。
"幸村...前辈?"龙马声音嘶哑。
"真田去参加赛后采访了。"幸村解释道,"我留下来照看你。医生说只是过度疲劳,没有严重损伤。"
龙马试图坐起来,被幸村轻轻按住:"别急。你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好好休息吧。"
"团队...比分?"
"2-2,决胜局是桃城武对我。"幸村微笑,"你做得很好,真田很少在正式比赛中输球。"
龙马闭上眼睛。至少他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交给桃城前辈了...
然而,坏消息很快传来——桃城苦战三局惜败给幸村。立海大3-2险胜,晋级决赛。
当大石带着这个消息来到病房时,龙马一拳砸在床沿上:"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体力再好一点..."
"别胡说,"大石严厉地打断他,"你已经做到了最好。手冢让我转告你——健康比任何奖杯都重要。"
龙马别过脸,不想让大石看到自己的表情。他知道队友们不会责怪他,但这种无力感几乎让人窒息。
傍晚,病房门再次打开。出乎龙马的意料,手冢国光走了进来,左肩还绑着固定带。
"部长?你的伤..."
"无碍。"手冢在床边坐下,"越前,看着我。"
龙马勉强抬头,对手冢的眼睛。他以为会看到失望或责备,但那里只有平静和...骄傲?
"你今天的表现,"手冢一字一句地说,"是我见过最勇敢的网球。不是因为你赢了,而是因为你明知风险仍然坚持。"
龙马喉咙发紧:"但我们输了..."
"网球不是只有胜负。"手冢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今天你向所有人证明了,真正的强大在这里。"他指了指胸口。
龙马低下头,不想让手冢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还有,"手冢站起身,"有人想见你。"
门再次打开,南次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旧录像带。
"老头?你怎么..."
"给你看点东西。"南次郎把录像带塞进病房的播放器。
屏幕上出现了年轻的南次郎,在一场重要比赛中因伤退赛的画面。那时的他愤怒、不甘,甚至摔了球拍。但随后镜头切换到几个月后,他以更强大的姿态回归。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南次郎关上录像,"网球不是短跑,而是马拉松。一时的挫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能走多远。"
龙马沉默地看着父亲。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小子,你今天让我很骄傲。"南次郎揉了揉龙马的头发,"不是因为赢了,而是因为你打得像个真正的网球手。"
手冢轻声补充:"团队也是。"
当晚,龙马辗转难眠。他想起比赛的每一个细节,想起真田的"风林火山",想起自己咬牙坚持的时刻,更想起手冢和南次郎的话。也许他们是对的——网球不是只有胜利和奖杯,还有更多东西。
第二天出院时,龙马发现整个青学网球部都在医院门口等他。不二递给他一罐芬达;乾展示了新收集的数据;菊丸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桃城和海堂罕见地没有吵架;大石像个老妈子一样检查他的出院证明。
"走吧,"手冢最后说,"回去训练。"
龙马点点头,跟着队友们走向车站。阳光温暖地洒在肩上,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未来如何,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收获。不是奖杯,不是荣誉,而是这群愿意为他担心、为他骄傲的伙伴。
全国大赛结束了,但网球生涯还很长。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