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月正要开口调解,苗星仁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星仁!”白月月连忙想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却被陆三金抢先了。
只见陆三金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苗星仁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暗暗皱眉。
“苗厂公身子不适?”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正好在下略通医术,不如让我给你把把脉?”
苗星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虚弱模样。
“不、不必麻烦陆当家...”
“要的要的,”陆三金手上暗暗使劲,“月儿最是关心下属,若是知道苗厂公带伤办差,定会心疼。”
说着就要去扣他的脉门。
白月月见状连忙打圆场,到底都是自己的鱼呢。
“好了好了,星仁既然不舒服,就让他先休息吧。”
苗星仁趁机挣脱陆三金的手,一个踉跄又往白月月身上倒去。
“姐姐...我头晕...”
陆三金眼疾手快地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
“头晕就更不能乱动了。来人!准备客房,再熬碗安神汤来!”
他故意提高音量,“记得多放黄连,清热去火最是有效。”
苗星仁闻言脸色一僵,刚要说话又被陆三金打断。
“对了,苗厂公既然有伤在身,晚上就别到处走动了。我让八斗在门外守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白月月忍俊不禁地看着两人斗法,故意道。
“还是陆当家考虑周到。”
苗星仁委屈地扁扁嘴。
“姐姐...”
“乖,”白月月拍拍他的头,“好好养伤。”
说完冲陆三金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半扶半拖地把人往客房带。
临走时,苗星仁还不忘回头。
“姐姐记得来看我...”
“一定一定。”白月月笑着挥手。
而此时,远处的屋顶上——
盛廷玉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一块瓦片,碎瓦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身后的暗卫小心翼翼地提醒。
“厂公,冷静!”
“......回去。”盛廷玉的声音冷得像冰,转身离去的背影却透着浓重的杀气,吓得暗卫们大气都不敢出。
年纪最小的暗卫忍不住嘀咕。
“这回我们东厂可被西厂的笑话死了,苗厂公这一出'病弱美人'演得不比我们公公的冷脸好。”
“可不,太后娘娘本来就一个人,现在又来一个,不知道这位陆大人又有什么本事?”
“要是没点本事,宫里太医院的那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要我说,最棘手的还是太医院那位。”年长的暗卫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摸了摸腰间旧伤,”去年冬狩时我不过多看了娘娘一眼,他给我开的'补药'让我拉了半个月肚子。”
年轻的暗卫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说黄太医最是温润如玉...”
旁边暗卫缩了缩脖子。
“那都是给外人看的。上回那个不长眼的侍郎意图媚上,第二天就瘫了,现在都已经下葬了…”
“这黄太医可是最小气了,”最矮小的暗卫神秘兮兮地凑近,“上次给厂公送的月饼...”
“闭嘴!”年长暗卫一把捂住他的嘴,“这事你也敢提?”
“厂公当时没吃那月饼,谁知道那家伙往盒子上动手脚,那整整一个月,厂公都不敢出现在太后面前。”
“为什么?”
“因为一脸疹子呗,跟鬼似的。”
年长暗卫话音未落,突然浑身一僵。
前方突然传来盛廷玉冷冽的声音。
“既然这么了解太医院...不如去给黄太医试药去?”
“厂公饶命!”
盛廷玉的声音刚落,暗卫们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抵着冰凉的瓦片瑟瑟发抖。
“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