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星仁在客房里“养伤”养得风生水起。
他半倚在软枕上,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里捏起白月月刚派人送来的蜜饯,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糖汁沾在唇上。
他学着书上的内容,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别说那小模样还真诱人。
“姐姐果然还是疼我...”
他拖长尾音,忽然瞥见铜镜里自己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镜中人哪还有西厂提督的狠厉,活脱脱是个恃宠而骄的狐狸精。
“苗星仁啊苗星仁,若是让西厂那帮兔崽子看见他们杀伐决断的提督大人这副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在姐姐面前,要那些虚名作甚?
镜中人眼波流转间,哪里还有半分令人闻风丧胆的西厂阎罗模样。
倒像是只偷了腥的猫儿,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想起昨日白月月手指拂过他发梢的温度,顿时耳尖发烫。
那些在诏狱里审犯人时的狠辣手段,那些在朝堂上算计人心的阴鸷心思,到了她面前统统化成了绕指柔。
就像此刻故意扯开的衣襟,刻意放缓的语调,全都是...
“啧,本官这算不算是...为悦己者容?”
苗星仁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
“反正...”嗓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在姐姐这里,当个狐狸精也没什么不好。”
说着,又去钻研如何才能不留痕迹地勾引女人。
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声响,唇角一勾,领口又被故意扯得更松了。
“哎哟喂!”邱璎珞一个踉跄扑在窗台上,身后叠罗汉似的压着白敬祺、吕青橙和蔡八斗。
“啧啧啧,”邱璎珞眼睛发亮,“苗厂公这锁骨,可真白呀!”
白敬祺踮着脚往里瞧,“这姿势...这神态...不愧是西厂出来的,就是比南风馆的头牌还专业!”
吕青橙一把揪住他耳朵,“白敬祺你还去南风馆?!”
“疼疼疼!我这不是去学点本事,不让怎么伺候你呀!”
吕青橙脸色一红,“放你一马...要学本事,下次直接来找我就行...”
“哎哟哟!”邱璎珞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这么甜蜜呀!?我们镖局的狗都要撑死了!”
蔡八斗补充,“可不是,我刚才还看见老黄叼着狗碗往这儿跑,估计是闻着恋爱的酸臭味了!”
盛秋月不知从哪摸出把瓜子,边嗑边摇头,“年轻人啊...我们当年谈情说爱那会儿...”
“打住!”邱璎珞突然竖起耳朵,“当家的来了!”
“嘘!安静!安静!好戏来了!”
屋内,苗星仁早已摆好姿势。
中衣半褪,蜜饯的糖汁故意从唇角滑到颈侧,听见推门声,他眼波一转,娇声道:“姐姐~”
待看清来人,尾音硬生生转了个弯。
“...原来是陆当家啊。”
陆三金眼角抽搐,强忍着把这“狐媚子”扔出去的冲动。
“苗厂公,该喝药了。”
药碗重重搁在床头,溅出的药汁在苗星仁雪白的中衣上晕开几朵难看的褐色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