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金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馆的床榻上。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额头传来阵阵钝痛。
“当家的醒了!”白敬祺第一个发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手里端着的药碗冒着热气,“璎珞说您这是急火攻心,这碗安神汤得趁热喝。”
吕青橙立即递过拧好的热帕子,“您可算醒了,大伙儿都快急疯了。恭叔差点把珍藏三十年的老山参都翻出来了,说是要给您吊命用。”
蔡八斗搓着手凑过来,身上还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我让厨房炖了老母鸡汤,还加了枸杞红枣...”
他话没说完就被盛秋月一把推开。
“去去去,没见当家的正难受吗?”盛秋月瞪了蔡八斗一眼,转头放柔声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您别急,我已经派人去衙门报案了。这是璎珞配的凝神丹,您先服一粒。”
恭叔站在床尾,安慰到,“老夫那些江湖朋友都动起来了,这么特别的匣子,定能找到线索。”
陆三金望着众人关切的目光,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他借着众人的搀扶慢慢坐起身,声音还有些虚弱:“恭叔,麻烦对外发布悬赏。”
“悬赏黄金百两!不,千两!”他突然激动起来,抓着床沿的手指节发白,“那个箱子一定要找回来!”
蔡八斗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啊?就一个箱子不至于吧,还不如那些画值钱呢...”
“问题不是在那个箱子,是箱子里的东西!”陆三金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
“箱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蔡八斗掰着手指头数,“就当家你的那副画,几块旧手帕...”
“等等,画…”邱璎珞突然想起来什么,“当家初恋的那副画!?”
“那岂不是…太后…”
“妈呀!”蔡八斗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这要是被那些太监知道了,我们镖局可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满门抄斩了!”
此时,东厂。
盛廷玉独自立在案前,指节缓缓抚过那个紫檀木匣。
指尖挑起匣中素帕时,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帕角的花纹在烛光下泛着陈旧的色泽,让他想起那人袖口常绣的式样。
香炉近在咫尺,青烟袅袅。
他手腕微抬,却在帕子即将脱手的刹那骤然收拢,最终将帕子按回心口。
“罢了...”他垂眸轻叹。
这毕竟是她的东西,哪怕是给了别人,现在也是他的了。
他抚摸着匣子里的那套中衣,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光芒,“她也会是我的。你们的过去,就永远留在过去吧。”
“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督主!”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太后娘娘让您过去呢!”
盛廷玉理了理衣领,沉声道。
“走吧。”
白月月斜倚在凤榻上,“盛卿,你这梁上君子的手艺见长啊。”
盛廷玉立刻跪得笔直,“臣只是...”
“把画还回去。”太后突然把悬赏令拍在案几上,“除了本宫那幅。”
“至于那个匣子...”她眯起眼睛,“本宫亲自去还。”
“娘娘!”盛廷玉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嗯?”太后一个眼风扫过来。
“臣…这就去办。”
“听话。”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