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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校园里的樱花已经凋谢，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绿叶。刘春东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偶遇蒋悲鸣——图书馆、食堂、甚至他常去的那家便利店。每次蒋悲鸣都会像发现宝藏一样眼睛发亮，然后黏上来。

"你是不是跟踪我？"一天下午，刘春东在图书馆角落堵住蒋悲鸣。

蒋悲鸣无辜地眨眨眼："巧合而已。不过..."他压低声音，"主人和小狗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少来。"刘春东在他旁边坐下，"你到底为什么老跟着我？"

蒋悲鸣放下笔，难得地认真起来："因为你很有趣。大多数人都很无聊，但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表面上凶巴巴的，其实很容易心软。"蒋悲鸣笑着说，"而且你生气的时候耳朵会红，特别可爱。"

刘春东抓起一本书拍在他头上："闭嘴。"

蒋悲鸣顺势抱住他的胳膊，把头靠上去："主人凶我，小狗伤心了。"

"烦死了。"刘春东嘟囔着，却没推开他。

那天晚上，刘春东收到蒋悲鸣发来的照片——是那天在美术课的素描，画中的他眼神柔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不像他自己印象中那个总是皱着眉的人。

[像吗？]蒋悲鸣发来消息。

刘春东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回复：[不像。]

[哪里不像？]

[我没那么好看。]

手机立刻响起，是蒋悲鸣打来的。刘春东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你比画上好看多了。"蒋悲鸣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低沉而温柔，"画只能捕捉到一瞬间，但你...是生动的，会皱眉会瞪眼，会耳朵红..."

刘春东躺在床上，用胳膊挡住眼睛："你大晚上打电话就说这个？"

"嗯。"蒋悲鸣轻声说，"还想听听主人的声音。"

"......神经病。"刘春东挂断电话，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