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东京,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安静的住宅区街道上。工藤新一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毛利兰和灰原哀前面三步远的位置。周末的午后,他们刚从附近的咖啡厅出来,正准备各自回家。
“新一,你走慢点。”毛利兰小跑两步跟上,“灰原同学说她想买些新的化学试剂,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的吗?”
工藤新一停下脚步,转身时阳光在他眼镜上反射出一道闪光。“化学试剂?”他看向走在后面的灰原哀,“你要买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灰原哀轻轻摇头,茶色短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只是普通的实验用品,我的存货快用完了。”
就在工藤新一准备回答时,一声尖锐的呼救声划破了宁静的午后。
“救命啊!有人...有人死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栋两层高的普通居民楼。工藤新一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毫不犹豫地朝那栋楼跑去,毛利兰和灰原哀紧随其后。
一楼的大门虚掩着,工藤新一推开门,呼救声更加清晰地从二楼传来。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在二楼的走廊尽头,一位中年妇女瘫坐在浴室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夫人,您没事吧?”毛利兰第一个上前扶住那位妇女。
妇女颤抖的手指指向浴室内部,“我丈夫...我丈夫他...”
工藤新一已经走进浴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中年男性面部朝下浸泡在浴缸中,水面平静得可怕。从男子的姿势和毫无反应的状况来看,死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兰,叫救护车和警察。”工藤新一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同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戴上,“灰原,别进来,保护现场。”
毛利兰迅速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而灰原哀则站在浴室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现场。
浴室里的工藤新一小心地观察着尸体和周围环境。死者大约四十五岁左右,体格中等,穿着睡衣。浴缸边缘有几道不规则的抓痕,水面上漂浮着少量泡沫。
“我是佐藤美咲...那是我丈夫佐藤健一...”中年妇女在毛利兰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声音哽咽,“我刚刚从超市回来...就发现他...他...”
工藤新一注意到佐藤美咲的睡衣袖口有些湿润,但她的其他部分衣服都很干燥。这个细节让他微微皱眉。
“佐藤夫人,您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毛利兰轻声问道,同时递给她一张纸巾。
佐藤美咲擦了擦眼泪,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是高桥和也!一定是他!他昨天和我丈夫大吵一架,今天就来...就来杀人!”
“高桥和也是谁?”工藤新一一边检查浴缸边缘的痕迹一边问道。
“是我丈夫的外甥,22岁,整天游手好闲。”佐藤美咲咬牙切齿地说,“因为钱的事情,他们一直有矛盾。昨天吵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目暮警部带着搜查一课的警员们赶到了现场。法医和技术人员迅速接管了浴室,工藤新一简要地向目暮警部说明了他们发现现场的情况。
“又是你啊,工藤老弟。”目暮警部摇摇头,“看来这个案子又要麻烦你了。”
工藤新一微微一笑:“我只是碰巧路过。不过佐藤夫人指认了一个叫高桥和也的人有重大嫌疑。”
目暮十三点点头,转向佐藤美咲:“夫人,您能详细说说您看到的情况吗?”
佐藤美咲被带到客厅做正式笔录,她的情绪仍然很不稳定,双手紧紧攥着一块手帕。
“我今天下午两点出门去超市,”她声音颤抖地说,“大约三点半回来,一进门就听到浴室有水声。我以为是我丈夫在洗澡,就喊了他一声,但没有回应。”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走到浴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推开一看...就看到他...他面朝下泡在水里...我立刻去拉他,但已经...已经...”
“您提到高桥和也,为什么认为是他?”目暮警部问道。
佐藤美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昨天他们大吵一架!高桥那孩子借给我丈夫300万日元,说是应急用,但我丈夫没还他。昨天高桥来要钱,两人吵得很凶,高桥甚至威胁说‘你会后悔的’!”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佐藤美咲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她的愤怒看起来很真实,但某些细微的动作——比如频繁地整理衣角——显示出她可能隐瞒了什么。
“浴室门当时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工藤新一突然问道。
佐藤美咲愣了一下:“是...是虚掩着的,开了一条缝。”
“您进去后有没有碰其他东西?比如浴缸的水龙头?”
“没有!我...我只是想把我丈夫拉出来,但太重了,我拉不动...”佐藤美咲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这时,法医从浴室出来,向目暮警部报告初步检查结果:“死亡时间大约在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死因是溺水,但有些奇怪的地方...”
工藤新一立刻竖起耳朵。
“死者后颈处有轻微淤青,像是被按压的痕迹,但又不完全符合。而且...”法医压低声音,“死者指甲缝里有些奇怪的碎屑,需要进一步化验。”
目暮警部点点头,转向高木警官:“立刻找到这个高桥和也,带他来问话。”
工藤新一趁机回到浴室,仔细观察那些被法医提到的细节。浴缸边缘的抓痕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那些痕迹的方向很奇怪,如果是被人强行按入水中,抓痕应该是向外用力,但这些痕迹更像是从浴缸内部向外抓挠。
“发现什么了吗?”灰原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已经戴上了手套和鞋套。
工藤新一指着抓痕:“你看这个方向,不像是被外力按压时留下的。而且...”他小心地抬起死者的手,“指甲里的这些碎屑...”
灰原哀凑近看了看:“看起来像是某种塑料或树脂的碎片,表面有印刷图案的痕迹。”
“像是弹珠机厅的筹码。”工藤新一眯起眼睛,“佐藤健一最近去过弹珠机厅吗?”
毛利兰从门口探头进来:“我问了佐藤夫人,她说她丈夫最近迷上了弹珠机赌博,欠了不少债。”
工藤新一和灰原哀交换了一个眼神。赌博、债务、家庭矛盾——这确实构成了一个典型的杀人动机,但现场的不协调感仍然让工藤新一感到不对劲。
“灰原,你能帮忙检查一下浴缸里的水吗?”工藤新一低声问道,“我注意到水面上有些异常的泡沫。”
灰原哀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几个小试管和滴管,小心地采集了一些水样。
“需要时间分析。”她简短地说。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高木警官带着一个年轻男子回来了——高桥和也,22岁,瘦高个子,穿着休闲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又怎么了?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高桥和也大声抱怨道。
目暮警部严肃地看着他:“高桥先生,你的舅舅佐藤健一今天下午被发现死在自家浴缸里。根据佐藤夫人的证词,你有重大作案嫌疑。”
高桥和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什么?舅舅死了?”他的震惊看起来非常真实,“不可能!我今天下午根本没见过他!”
“你能提供不在场证明吗?”高木警官问道。
高桥和也慌乱地翻出手机:“我...我今天下午两点半到四点都在秋叶原的电器店!我买了新手机,有收据!还有店里的监控可以证明!”
工藤新一注意到高桥和也的手在发抖,但不像是在撒谎,更像是突然得知亲人死讯的震惊和恐惧。
“你和佐藤健一之间有什么矛盾?”目暮警部继续问道。
高桥和也的表情变得复杂:“我借给舅舅300万日元,他说是生意周转,结果我发现他是去赌博...昨天我去要钱,我们吵了一架,但我怎么可能因为钱杀他?他是我舅舅啊!”
工藤新一悄悄退出客厅,回到浴室继续检查。灰原哀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检测仪。
“水里有问题。”她低声说,“检测出异常浓度的苯二氮卓类物质,是一种常见的镇定剂。”
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起来:“自杀?”
“或者伪装成自杀的谋杀。”灰原哀冷静地补充。
就在这时,工藤新一注意到浴缸排水口附近有一小块白色的东西。他小心地用镊子夹起来——是一小片未完全溶解的药片。
“看来我们的死者死前服用了镇定剂。”工藤新一轻声说,“但佐藤夫人说他是被高桥和也按在水里淹死的...”
灰原哀的目光转向浴室门口:“而那位夫人的袖口是湿的,尽管她声称没有靠近浴缸。”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个案子,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