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的雨夜总是带着某种不安的气息。
工藤新一撑着伞,雨水顺着伞骨汇聚成溪流,在他的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身旁的毛利兰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为灰原哀撑着伞。三人刚刚结束在米花商场的新书签售会,此刻正沿着昏暗的街道往家走去。
“这雨越下越大了,”毛利兰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早知道应该听新一的建议打车回去。”
灰原哀轻轻抖了抖被雨水打湿的衣角:“气象厅预报这场降雨将持续到明天中午,降水量可能突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前方巷口,一个模糊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跑来。那是个年轻女子,长发被雨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上,浅色连衣裙已经湿透,紧紧裹在身上。她赤着脚,右脚踝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救...救命...”女子扑倒在三人面前,颤抖的手指抓住工藤新一的裤脚,“求求你们...帮帮我...”
工藤新一立刻蹲下身,同时脱下外套披在女子肩上:“发生什么事了?你受伤了。”
“车祸...前面路口...”女子急促地喘息着,雨水混合着泪水从她脸上滑落,“我闺蜜...九条奈绪...她还在车里...求你们...”
灰原哀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冷静地报出了位置。毛利兰则迅速检查女子的伤势:“脚踝伤口需要立即处理,可能是玻璃划伤。”
“我叫西园寺真由,”女子虚弱地说,“我们...我们刚从酒吧出来...突然有辆车冲出来...”
工藤新一的目光在西园寺真由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果断做出决定:“兰,你照顾西园寺小姐。灰原,跟我去车祸现场。”
两人沿着西园寺真由指的方向跑去,不到两百米就看到了那辆撞在电线杆上的白色丰田。车头严重变形,挡风玻璃呈蛛网状碎裂,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半开着,雨水不断灌入车内。
灰原哀从包里取出手电筒,光束照进车内。副驾驶座上,一个年轻女性歪着头,额角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在苍白的脸上。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证明还有生命体征。
“还活着,”灰原哀探了探女子的颈动脉,“但脉搏微弱,需要立即送医。”
工藤新一快速检查了车内情况:安全气囊弹出,驾驶座上散落着玻璃碎片,仪表盘上的时钟停在11:37。他的目光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来回扫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工藤新一最后看了一眼车内奇怪的物品分布,转身协助赶来的医护人员将伤者抬上救护车。
“你们两个也一起去医院吧,”他对毛利兰和西园寺真由说,“西园寺小姐的伤口需要处理。”
救护车内,工藤新一注意到西园寺真由一直紧握着九条奈绪的手,但她的眼神却不时飘向监测仪上的数字,嘴唇微微颤抖。
那不是担忧的表情——工藤新一在心底记下这个细节——更像是...恐惧。
米花中央医院急诊部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九条奈绪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而西园寺真由则在护士的帮助下处理脚踝的伤口。工藤新一、毛利兰和灰原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各自思考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很奇怪,”工藤新一低声说,“车内的物品分布与西园寺小姐的描述不符。”
灰原哀抬眼:“你注意到了什么?”
“如果是九条奈绪在驾驶,那么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包应该会因为撞击向左前方移动。但实际上,那个包落在了驾驶座下方。”
毛利兰眨了眨眼:“会不会是撞击时弹过去的?”
工藤新一摇头:“根据包的位置和车内其他物品的散落方式,更像是有人事后将它放在了那里。”
正说着,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走出来:“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脑部有轻微出血,需要观察。你们是她的朋友?”
西园寺真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我是她最好的闺蜜,我能看看她吗?”
医生犹豫了一下:“可以,但不要太久。她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需要安静。”
三人跟着西园寺真由来到ICU外。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九条奈绪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胸口随着呼吸机有规律地起伏。
“奈绪...”西园寺真由轻声呼唤,手指贴在玻璃上,留下几道模糊的印迹。
工藤新一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冷静——这种矛盾的表现引起了他的警觉。
“西园寺小姐,”他轻声问,“能再详细说说车祸是怎么发生的吗?”
西园寺真由转过身,脸色苍白:“我们...我们刚从银座的‘蓝调’酒吧出来。奈绪说她没喝多少,可以开车...然后在一个路口,突然有辆车冲出来...奈绪猛打方向盘...”
她的描述流畅得像是背诵过,但工藤新一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的闪烁。
就在这时,监护室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九条奈绪床边的呼吸机屏幕闪烁着红光,显示“氧气供应异常”。
医护人员迅速冲了进去。混乱中,工藤新一清楚地看到西园寺真由站在呼吸机旁,右手似乎刚从某个旋钮上移开。
“让开!”护士推开西园寺真由,快速检查呼吸机,“氧气阀被调低了!”
灰原哀的眼睛微微眯起。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工藤新一,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是意外。她顺时针旋转了氧气流量控制阀,至少转了90度。”
工藤新一心头一凛。如果灰原哀的观察没错,这意味着西园寺真由故意减少了九条奈绪的氧气供应——这无异于谋杀。
经过医护人员的紧急处理,九条奈绪的生命体征重新稳定下来。主治医生擦着汗走出来:“真是奇怪,呼吸机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可能是设备故障,”西园寺真由急忙说,“医院应该定期检查这些救命设备才对。”
灰原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米花中央医院的呼吸机每周都会进行专业维护,故障率低于0.3%。”
西园寺真由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那副担忧的表情:“那...那真是万幸...”
工藤新一向毛利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走到西园寺真由身边:“西园寺小姐,你也受了惊吓,我们去休息区坐坐吧。让新一他们帮忙照看九条小姐。”
支开西园寺真由后,工藤新一和灰原哀立刻检查了呼吸机。
“看这里,”灰原哀指着氧气流量控制阀,“有新鲜的指纹痕迹。护士操作时会戴手套,但这个指纹是直接接触留下的。”
工藤新一掏出手机拍下这一细节:“需要确认是否是西园寺真由的指纹。但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灰原哀的目光落在九条奈绪平静的脸上:“也许...这位‘闺蜜’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场“车祸”,或许根本不是意外。
米花中央医院休息区的灯光比急诊部柔和许多,但气氛却更加凝重。毛利兰为西园寺真由倒了一杯热水,后者双手捧着纸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西园寺小姐,要不要联系你的家人?”毛利兰轻声问道。
西园寺真由摇摇头,一缕湿发黏在脸颊上:“不...不用。我父母住在北海道,不想让他们担心。”
工藤新一和灰原哀走进休息室,前者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九条奈绪的手机——医护人员在更衣时暂时取下的个人物品。
“西园寺小姐,”工藤新一坐到她对面,“警方很快就会到,我们需要先了解一些基本情况。你说车祸发生时是九条小姐在驾驶,对吗?”
西园寺真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是...是的。奈绪说她只喝了一杯啤酒,很清醒...”
灰原哀突然开口:“你们在酒吧待了多久?”
“大...大概两小时。”
“点了什么酒?”
西园寺真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边缘:“我点了莫吉托,奈绪要了啤酒...后来她又加了一杯金汤力...”
工藤新一注意到她描述酒水时的流畅与车祸细节的含糊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拿出九条奈绪的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需要密码解锁。
“你知道九条小姐的手机密码吗?”
西园寺真由犹豫了一下:“可能是她的生日...950712。”
工藤新一输入数字,屏幕解锁。他快速浏览了相册,最近的一张照片是两小时前在酒吧拍摄的——西园寺真由举着一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脸颊泛红,明显已有醉意;而九条奈绪面前只有半杯透明液体,看起来像是苏打水。
照片的EXIF信息显示拍摄时间为21:43。
“有趣,”灰原哀凑过来看了一眼,“根据代谢率计算,如果西园寺小姐喝的是莫吉托——通常含有30毫升以上朗姆酒——两小时后她的血液酒精浓度仍可能超过0.05%。”
西园寺真由的脸色刷地变白:“我...我没有喝那么多!而且我们后来又坐了半小时...”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继续翻看手机。在备忘录中,他发现了一条未完成的短信草稿,收件人是“真由”,内容只有半句:“我们得谈谈那笔钱,你不能一直——”
短信创建时间为22:18,正好是车祸发生前二十分钟。
“西园寺小姐,”工藤新一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你和九条小姐之间有什么财务纠纷吗?”
纸杯从西园寺真由手中滑落,热水洒了一地。她的嘴唇颤抖着:“没...没有!奈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怎么可能...”
毛利兰蹲下身收拾打翻的杯子,目光却停留在西园寺真由的右脚踝上——伤口处粘着一小块透明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
“这是...车灯玻璃?”她轻声问。
灰原哀立刻走过来,用镊子取下碎片放入证物袋:“需要比对成分才能确定。”
这时,目暮警官带着高木涉走进了休息室。西园寺真由像是看到救星般站了起来:“警官!我闺蜜还在重症监护室,这场车祸完全是意外...”
目暮警官安抚地摆摆手:“西园寺小姐,请先坐下。我们刚刚勘查了事故现场,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回答。”
高木涉翻开记事本:“根据现场测量,刹车痕迹显示车辆在撞击前采取了紧急制动,但奇怪的是,痕迹主要集中在副驾驶一侧。通常这种情况说明...”
“说明刹车时驾驶座的人没有系安全带,”工藤新一接过话头,“身体前倾导致右脚施加在刹车踏板上的力度不均。”
西园寺真由的瞳孔骤然收缩:“这...这能说明什么?奈绪有时候确实不喜欢系安全带...”
“更有趣的是车内物品的分布,”工藤新一继续道,“九条小姐的包落在驾驶座下方,但包带上有明显的拉扯痕迹。而副驾驶座下方的地毯上发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银色耳环。
西园寺真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左耳的耳环还在,右耳却空空如也。
“这...这不是我的...”她结结巴巴地说。
“耳环背面刻有'S.M.'字样,”灰原哀冷静地指出,“西园寺真由的罗马音首字母。”
休息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西园寺真由的脸色由白转青,双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目暮警官清了清嗓子:“西园寺小姐,我们需要你重新描述一下事故经过。这次,请说实话。”
西园寺真由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游移,最后落在工藤新一手中的手机上。
“那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她声音嘶哑,“就算我喝了酒,也不代表是我在开车...”
灰原哀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检测仪:“血液酒精浓度检测,准确率98%。只需要一根头发。”
西园寺真由猛地站起来:“你们没有权利——”
“西园寺小姐,”毛利兰温和但坚定地按住她的肩膀,“如果九条小姐醒来后说的和你不一样,情况会变得更糟。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一滴眼泪从西园寺真由眼角滑落。她缓缓坐回椅子,双手捂住脸:“我...我不是故意的...”
工藤新一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从头开始说吧。你们为什么去酒吧?”
“奈绪...奈绪发现了我挪用公司资金的事,”西园寺真由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她说给我三天时间补回去,否则就举报我。我求她再宽限几天...提议去酒吧谈...”
灰原哀挑眉:“所以那张照片上,九条奈绪喝的是苏打水?”
西园寺真由点点头:“她从来不喝酒...说酒精会影响她画设计图的手...”她突然打了个寒战,“我喝了三杯莫吉托...出来时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然后你坚持要开车?”目暮警官问。
“不...不是!奈绪说她来开,但我...我知道自己住得近,想先送她回家...”西园寺真由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转弯时我错把油门当刹车...直接撞上了电线杆...”
工藤新一的目光锐利如刀:“之后呢?你发现九条小姐还有呼吸,却把她移到了驾驶座?”
西园寺真由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当时吓坏了...如果被查出酒驾,挪用公款的事也会曝光...我以为奈绪已经...已经死了...”她浑身发抖,“我只是想让她看起来像是开车的人...”
“但九条奈绪没有死,”灰原哀冷冰冰地说,“医护人员赶到时她还活着。而当你在医院发现这一点后,你试图通过调整呼吸机完成你开始的‘工作’。”
西园寺真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我没有...那是个意外...”
“呼吸机氧气阀上有你的指纹,”工藤新一平静地陈述,“护士操作时会戴手套,而急诊医生证实你曾独自在呼吸机旁停留超过一分钟。”
高木涉拿出手铐:“西园寺真由,你因涉嫌交通肇事逃逸和故意杀人未遂被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
西园寺真由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你们懂什么?!我好不容易才从乡下来到东京,在公司爬到现在的位置!如果坐牢,一切都完了!”她转向工藤新一,眼中充满绝望,“她本来可以就这样睡过去的...没人会知道真相...”
“除了你的良心,”毛利兰轻声说,“它会一直记得。”
灰原哀拿起检测仪,从西园寺真由头上取下一根头发放入仪器。几分钟后,显示屏亮起:0.078%。
“远超法定驾驶标准,”她宣布,“而且考虑到代谢时间,事故发生时的浓度可能更高。”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涉将西园寺真由带走。当她被带出休息室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九条奈绪醒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九条奈绪靠坐在床头,额角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脸色仍然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两周,”毛利兰将一束鲜花插进床头的花瓶,“但其他方面都很健康。”
九条奈绪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们...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揭穿了真由的谎言。”她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警官告诉我,如果不是你们发现得早,我可能已经...”
“是你的身体先发出了求救信号,”灰原哀站在窗边,“呼吸频率改变触发了警报。”
工藤新一向前倾身:“九条小姐,能告诉我们你和西园寺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九条奈绪的眼神黯淡下来:“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东京...三个月前我发现她挪用公司资金,至少500万日元。我给她期限补回款项...”她摸了摸头上的绷带,“没想到她会...”
“恐惧会让人做出疯狂的事,”工藤新一站起身走到窗前,“西园寺小姐的恐惧有两重:一是酒驾肇事的法律责任,二是挪用公款的经济犯罪。当她以为你死了,第一个恐惧消失了;但当你被救活,两个恐惧同时回归,驱使她走向更极端的犯罪。”
灰原哀冷笑一声:“酒精麻痹的不仅是神经,还有人性。她本可以选择面对第一个错误,却用更多的错误来掩盖。”
毛利兰轻轻握住九条奈绪的手:“幸好,真相和生命都没有被轻易夺走。”
九条奈绪的眼泪落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我多希望她能够坦白...我们本可以一起想办法...”
工藤新一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道:“有些人面对错误时,第一反应永远是掩盖而非改正。这往往会导致更大的悲剧。
目暮警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案件报告:“西园寺真由已经全部招供了。根据她的供词,我们在事故现场附近的排水沟里找到了被她丢弃的酒瓶,上面有她的指纹。”
灰原哀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血液酒精检测结果0.082%,与我的估算相符。”
“她将面临多项指控,”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最轻的也是七年监禁。”
九条奈绪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工藤君,”九条奈绪突然开口,“如果...如果那天晚上我坚持叫出租车,而不是让她开车,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工藤新一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轮廓:“也许。但错误的选择从来不是单方面做出的。重要的是,当错误发生时,我们是否有勇气直面它,而非用更大的错误去掩盖。”
灰原哀拿起背包准备离开:“人性实验室的数据显示,85%的犯罪升级源于最初的小错误未被及时纠正。”
毛利兰笑着摇摇头:“小哀总是用数据说话。但我想说的是——”她看向九条奈绪,“活着就有无限可能。你现在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离开医院时,三人在门口遇到了被押上警车的西园寺真由。她抬头看了工藤新一一眼,眼中已没有了歇斯底里,只剩下深深的悔恨。
“工藤新一,”她声音嘶哑,“如果...如果当时我第一时间叫救护车而不是伪造现场...”
“人生没有如果,”工藤新一平静地回答,“但有未来。七年之后,你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警车缓缓驶离。灰原哀看了看表:“酒精在人体内的代谢速率是每小时0.015%,她现在应该已经完全清醒了。”
“清醒到足以面对自己犯下的错,”毛利兰轻声说,“这也许是最好的惩罚,也是最好的救赎。”
工藤新一双手插在口袋里,望向湛蓝的天空:“走吧,今天还有很多阳光等着我们去享受呢。”
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米花町熙攘的街道中。医院的玻璃窗反射着阳光,明亮得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无论多么黑暗的谎言,终究敌不过真相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