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晌午时分,老西炎王让人去紫金宫传话,让丰隆不必回辰荣府,直接来小月顶用饭。
玱玹与丰隆一同抵达时,韶华和玥璃已将饭菜端上了桌。
丰隆扫了一眼院子,没看见阿婼,便看向韶华,

“姐,阿婼呢?”
韶华憋着笑,朝里屋努了努嘴,

“在房里呢。”
丰隆二话不说就往阿婼的房间走,玱玹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情绪复杂,随即也跟着进了院。
屋里,小夭正和阿婼说着话。
丰隆站在门口,本不想打扰,却听见阿婼轻声开口,
“长姐,你帮我把把脉吧。”

把脉?
丰隆心头一紧,难道阿婼不舒服?
他连忙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快步走到阿婼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

“阿婼,哪里不舒服?”
阿婼压下心中的猜测,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开口,
“没什么,许是着了点风寒,让长姐看看放心。”

丰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紧盯着她。
阿婼伸出手臂,露出细白的手腕,呼吸不由得屏住了,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丰隆见她神色紧张,料想她又是怕喝药怕受苦,便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掌心相贴的温度传来,阿婼的心莫名安定下来,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她太想看看丰隆得知消息时的模样了,他们盼了那么久的孩子,或许真的已经来了。
小夭先前听韶华说阿婼爱吃酸橘子,还以为她味觉出了问题,心里正凝重着,此刻搭脉的手指格外小心。
可指尖触及那脉象的瞬间,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丰隆一直盯着小夭的神情,见她这副模样,心又提了起来,面色也沉了几分,难道阿婼的情况很严重?他用力攥了攥阿婼的手,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
阿婼被握得更紧,却从长姐的反应里大致猜到了结果,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阿婼这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小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又反复确认了片刻,才难掩激动地低呼,

“这是滑脉啊!”
她虽行医数百年,可事关阿婼,还是谨慎得不行,生怕误诊。

“滑脉?”
丰隆重复着这两个字,呼吸猛地一滞,嘴巴微微张开,握着阿婼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滑脉……那不就是……

“阿婼有喜了!”
小夭终于确定,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先前还被韶华误导,以为你味觉出了问题,”

“原来是有身孕了,才会偏爱酸食!”

“有喜了?……是真的?”
丰隆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阿婼的肚子,仿佛要透过衣料看到那个小生命,一点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要当爹了!
阿婼抬手轻轻抚上小腹,明明那里还平坦如初,小生命也尚显微弱,她却觉得与那个小家伙之间已有了奇妙的连接,心紧紧系在了一起。

“阿婼,我们有孩子了……”
丰隆的声音哽咽着,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与珍视,这是他和阿婼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是啊,我们有孩子了。”

阿婼望着他泛红的眼圈,心头也涌上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两人相拥在一起,无需更多言语,只默默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悸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和腹中那个悄然到来的新生命。
小夭见状,笑着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沉浸在喜悦中的夫妻。
小夭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的大堂,见众人都在等着开饭,便笑着开口,

“阿婼他们还要等会儿才出来。”
韶华好奇地挑眉,

“怎么还要等?”
小夭笑意更深,扬声,

“阿婼有身孕了!”
话音刚落,满堂瞬间被喜色填满。
老西炎王先是一愣,随即捋着胡子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我要抱曾外孙了!”
韶华猛地站起身,又惊又喜,

“我要当姨母了?”
说着就手忙脚乱地往外走,

“不行,我得赶紧去给小家伙准备些小衣裳小玩意儿!”
玥璃也笑着起身,

“我这就去把消息告诉父王和阿念,他们定然高兴。”
小夭拉着韶华的手,两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思,只想着赶紧去张罗孩子的物件,匆匆跟老西炎王道了别,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大堂里只剩下老西炎王和玱玹。
“砰!”
玱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被他捏得粉碎,碎片混着酒液落在桌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
老西炎王还沉浸在即将有曾外孙的喜悦中,见他这副模样,笑声渐歇,叹了口气,

“阿婼现在过得很幸福,你……也该放下了。”
玱玹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一个酒杯,倒满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直到再也装不出平静,才猛地起身,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
门外的凤凰花不知何时又落了一地,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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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