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过饭,阿婼和丰隆便回了辰荣府。
刚踏进门,丰隆就火急火燎地派人往赤水赶,要把“要当爹了”这个喜讯告诉爷爷和母亲,那雀跃的样子,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阿婼原以为怀孕不过是添了份牵挂,没什么大不了,可没过几日,孕吐就来了。
她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难以下咽,几日下来便瘦了不少。
丰隆急得团团转,索性扎进厨房学起了做饭。
起初做出来的饭菜不是咸了就是糊了,模样实在不敢恭维,可他耐着性子一遍遍试,熟能生巧,竟慢慢做出了些阿婼能勉强吃下的口味。
见她肯动筷子,丰隆更来了劲,日日变着花样挑她爱吃的做,哪怕自己累得满头大汗,只要阿婼能多吃一口,他就笑得眉眼弯弯。
玱玹自得知阿婼怀孕后,像是一直没回过神,直到苗圃传来消息说她孕吐得厉害,他当即抛下手中所有政务,让人把丰隆叫到紫金宫,说要接阿婼去小月顶养胎。
丰隆想了想也点头应了,一来小月顶清净,利于养胎;二来他确实怕自己照顾不周,有外爷和姐姐她们在,总能更稳妥些。
就这样,丰隆陪着阿婼住进了小月顶。
自那以后,玱玹每晚都会雷打不动地过来用饭,哪怕席间大多时候沉默,也总要亲眼看着阿婼吃些东西才放心。
四个月时,阿婼的肚子比寻常同月份的孕妇要明显些。
小夭来诊脉,指尖搭上腕脉没一会儿,便惊喜地睁大了眼,

“是双胎!阿婼,你怀了两个呢!”
阿婼猛地愣住,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丰隆,他脸上也是一副呆滞的表情,嘴巴微张,像是没听清。
两个宝宝?
阿婼心里偷偷盼过一儿一女,又总怕生产时的疼,这下倒好,一次全齐了,她看着丰隆,忍不住笑出了声。
丰隆这才回过神,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两、两个?”
得到小夭肯定的点头后,他竟红了眼眶,半晌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这对新手爹娘的傻气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全是欢喜,谁也没舍得笑话。
老西炎王更是乐开了花,日日念叨着曾外孙曾外孙女,恨不得立马就能抱上。
唯有玱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旁人都道双喜临门,他却揪着心,谁都知道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一胎已是凶险,何况是双胎,他看向丰隆的眼神里,竟莫名多了几分怨怼。
六个月时,小夭和瞫湛定下了婚期。
那日阿婼坐在屋里,正拿着针线缝制小小的衣物,针脚不算精致,却满是温柔。
小夭走进来,拿起一双绣着莲花的小鞋子比划着,

“阿婼,你这手艺越发好了。”
阿婼抬头笑了,
“等日后你和姐夫有了孩子,我也给你们缝。”

小夭笑着应,

“好啊,我可等着呢。”
晌午时分,馨悦来了。
这是她第二次踏足小月顶。
彼时鸢尾正扶着阿婼在院中散步,见她来,阿婼便想行礼,虽说她们曾是好友,她如今又是馨悦的嫂子,可馨悦终究是西炎王后,礼不可废。
馨悦却快步上前拦住她,嗔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之间哪用这些虚礼。”
“可是礼……”


“没什么可是的。”
馨悦打断她,语气恳切,

“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讲这些,不然倒生分了。”
阿婼看着她眼中的真诚,便笑着点头,
“好。”

馨悦扶着她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脸上满是柔和,

“真神奇,里面有两个小家伙呢。”
阿婼笑了笑,忽然想到一事,打趣,
“我正愁呢,这两个孩子出生,该喊你什么?”

“是喊姑姑,还是舅娘?”

馨悦也笑了,她是丰隆的妹妹,该叫姑姑;可她又嫁给了玱玹,阿婼是玱玹的妹妹,论这层关系,该叫舅娘。
她正笑着,旁边的铃兰递过来一个锦盒,馨悦接过来递给阿婼,

“给你的。”
阿婼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只雕刻精美的玉凤凰,玉质温润,雕工细腻。
铃兰在旁解释,

“这是王后亲手雕的,说给王姬解闷。”
馨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想着你或许会喜欢这个,”

“别嫌弃才好。”
“怎么会嫌弃。”

阿婼拿起玉凤凰,指尖拂过冰凉的玉面,心里暖暖的,
“我很喜欢,谢谢你,馨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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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