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叶城平原上,一支齐国商队正朝着郢都进发。
钟离墨百般无趣的望着窗外干旱的故土,心中五味杂陈。
战国时代,士人没有家国观念,效忠于贤君明主。
而另一边,赵虎也依照陈风的密令,率着千余人,在夜色中借助着陡峭的山林小径,出了军营。
又过了近两日,在工匠的日夜打磨下,攻城器械已基本打造完毕,云梯、冲车、投石车、巢车一应俱全。
而守城的钟离春,部署了大量斥候,但均没有发现陈风有任何异动。
鲁阳、上蔡的往来书信也安全无虞。
魏军这几日一直在砍伐木材,制造工程器械,军营军旗摇曳,喊杀震天,显然是在进行着大规模操练。
如此势头,在他看来,陈风水平欠佳,面对固若金汤的三地,又处于兵力劣势,不得不强行攻城。
钟离春猜的没错,陈风确实是要攻城。
魏军军营,陈风站在高台上,英姿勃发的挥斥方酋。
“诸位将士!
今敌军犯我疆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山河破碎!
我等利刃在手,岂容贼军在我大魏疆土,张狂肆虐!
大魏铁军必胜!
必胜!”
陈风发自内心的真情,赫然打动了这些铁骨铮铮的军旅汉子。
“必胜!必胜!必胜!”
为了引起楚军重视,陈风思索再三,每个方阵千人 ,以六个方阵进行猛攻。
前四个方阵各自配备攻城四件套。
战鼓雷动,魏军营门开合之间,黑压压的一片鱼贯而出。
整个襄陵平原上,如墨染晕。
经验丰富的钟离春眼见魏军声势浩大,也放下心来,不疑有他。
他望着这些全副武装的精锐魏军,眼中闪过一丝阴挚。
襄陵作为魏国南部最重要的军事要地,一直是大楚北上的挡路石,虽然此前魏军守城消耗了不少弓箭,滚木和巨石以及火罐等物,但库存里可是相当的齐全。
这陈风完全是昏了头,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贸然猛攻,难道是嫌他仓库里的守城储备太少了?
当然了,陈风要是知道钟离春这么想,恐怕笑的嘴都歪了。
别看他统帅的这两万人马,人数稀少,可质量是相当的高,全都是久经战事的沙场老兵,对于打仗,那是手拿把枪稳稳的。
六个方阵黑压压的一片,步伐沉稳的朝襄陵城压来。
城头上的弓箭方阵蓄势待发,钟离春满眼狂热的看着逐渐逼近的魏军。
“放!”
眼见魏军已经进入射程范围,他兴奋地一挥手,仿佛已经见到了血肉横飞的一幕。
近两万弓箭手齐齐弯弓,漫天飞箭密集的出现在魏军方阵的上方。
经验十足的魏军基层军官们纷纷急促下令。
这些饱含楚军怒火的箭矢,源源不绝的砸在魏军的盾牌之上,收效甚微。
魏军方阵,这些身姿挺拔的军士,一个个步伐放缓,使出全身力劲,咬牙举着仿佛不堪重负的盾牌。
眼见收效甚微,城头上的钟离春也不例外,趁着魏军还未逼近,他又连续放了三波箭矢,这才让魏军得以丢下数百具尸体。
在后方的陈风,这时也指挥着已经逼近城头的魏军先头方阵开始攻城。
打头阵的两个方阵,配合有序的开始架设云梯、同时巨大的冲车已准备完毕。
正中间的两个精锐魏武卒方阵,巢车齐全,仗着射技高超,在百余米之外,居高临下对着城头的齐军猛烈扫射着。
而最后边的两个方阵则是聚集了所有的投石车,疯狂的朝城头的齐军猛砸巨石。
虽然魏军的进攻给钟离春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禁不住家底雄厚,他以盾兵枪兵组成混合方阵在城头上,给云梯攻城的魏军造成的巨大伤亡。
不仅如此,为了有效歼灭敌军有生力量, 钟离春也难得的朝着城下不停地砸着巨石和滚木,甚至还有火油罐!
城头下的魏军很快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回休整。
而巢车上的魏武卒,虽然给守城的齐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是随着前方方阵的退败,面临的压力陡然增大。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陈风果断下令全军撤退。
军旗挥舞,全军迅速结阵撤离。
而城头上的楚军,不依不饶的又连续齐射了两波箭矢。
体力消耗严重的魏军,因此又丢下了数百具尸体。
顺利击退魏军进攻,城头上的楚军,不由得欢呼起来。
而魏军军营里士气则显得有些低落,陈风望着血腥的战场,心中浮现起些许不忍。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任你声名显赫,到头来不过冢中枯骨罢了。
夜幕降临,鲁阳城灯火通明,城头上的楚军士卒,正有些不耐烦的摸着鱼。
在他们看来,兵力仅有两万的魏国援军,正在襄陵僵持,而地势险要的鲁阳根本毫无风险可言。
其实不光是这些底层军士,抱着这种轻敌自负的心理,就连那些上层军官,此时也正在城中寻花问柳。
他们全然忘却了,那些年被魏军支配的日子。
赵虎正带着白展等人走在鲁阳背面的山沟里。
经过一番跋涉,他抵达了鲁阳城后最陡峭的断崖。
千帆崖,高度接近半百,陡峭异常,整个崖壁如同刀削一般。
这道天堑,几乎无人可以攀爬,因此城内守军并未在此留下一兵一卒。
毕竟谁也不愿意留在这孤寒的偏地上。
赵虎一行近千人,这些人参军前大多是魏国北部山沟猎户,堪称攀爬能手。
为了保障计划顺利进行,赵虎还特意挑选了臂力过人的一些军士,负责甩钩。
第一批的50人作为经验十足的老手,仅用了不到两分钟便顺利登上崖壁。
在夜色和山中雾气的双重掩护之下,不一会儿的时间,赵虎所部近千人便顺利登上峭崖。
神出鬼没的越过几乎已经废弃的破碎城垣,潜入了鲁阳城内。
此时,鲁阳城内最大的青楼怡红院,正忙得不亦乐乎。
老鸨,看见这些出手阔绰的军爷嘴都笑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