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敢50骑劫秦营,可不是无故放矢。
要知道在历史上,吴起统帅魏武卒大战72全胜64,其余均解。
作为战国初期的王牌特种兵,不说以一当百,以一当十完全绰绰有余。
毕竟之后的河西之战,吴起可是以五万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对阵50万秦军,大破之!
而且秦军满打满算,算上老弱病残,也就十来万人,虽然粮草极为关键,但也不可能抽出太多兵力,能有个万人都算不错了。
夜晚的天空,云层密布 ,笼罩着秦军辎重大营。
洛水河畔密林,1万秦军随左庶长裨将军钟离墨驻扎于此,拱卫粮草。
已过丑时,疲倦的秦军哨兵都怏了下去,歪歪斜斜的梦入朝歌。
其实这支负责粮草安全的秦军已经实属精锐,只是由于白天的攻势过于凶猛,迫于防线压力,他们不得不进行驰援,长时间高压的作战环境,让他们绷紧的神经,终于到了承受极限。
由于士气严重低落,秦国国君不得不 从后方将最后的加佳酿尽数运来,而辎重大营,也分得了不少。
在巨大精神压力和酒精的作用下,现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就像熟睡的肥猪一样,就差一把刀了!
作为把孙子兵法烂熟于心的君子,为了防止意外,陈风早就事先将马蹄全部包裹。
考虑到这个时代还没有马铁蹄和马鞍,陈风起初还颇为头痛,但后来才发现,原主居然幼时在雁门生活多年,不说弓马娴熟, 但也是精通马术!
50骑奔袭而至,大地只是微微颤抖,这些已经坠入梦乡的秦军,还在做着白菜梦。
“唰!”
“唰!”
“唰!”
灰暗的月光下,渗着寒光的尖刀,快速的抽拔,殷红的鲜血从刀尖上沿路流过。
片刻,那些首当其冲的岗哨皆被迅速解决 。
“嘭!咔!”
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营门被迅速碾断。
大营内一片静谧,秦军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紧接着,骑着高头大马的陈风, 开始的凶猛纵火。
很快,烈火焚烧的草屑浓烟遮蔽大营,许多秦军被浓烟呛醒,目不能视,惊慌失措的跑出营帐。
还有一些睡得太死的秦军,甚至被火烤的哭爹喊娘,一个个皮开肉绽的在地上翻滚。
这般动静自然惊醒了钟离墨,他连忙跑出营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火势凶猛,如果继续蔓延,恐怕不仅粮草尽焚,全军性命都难以保全。
“传令全军!速取洛水!隔绝烈火!”
他好歹也是经历过生死大战的人,当即火速下令!
本来秦军正准备按部就班的进行火速救火,可这时营地却陷入了一片骚乱。
“报!有奸细混入军中,正在冲营杀戮!”
钟离墨气愤不已,却也无可奈何,眼下 秦军混乱一片,许多人甚至连衣甲都没有穿戴齐全,怎么作战?
另一边,陈风身穿秦军轻甲,妙手开合之间,剑术变幻,正意气风发的领着赵虎等人奋力冲阵,杀得正尽兴!
“杀!杀杀!”
陈风虽然亢奋,但看上去还算收敛,没有大声叫嚷。
可赵虎就不同了,他本就是个直性子,见了秦人,就像看见了杀父仇人一样,此刻杀得满眼通红,一戳一刺之间,招招致命,不过几个回合,就有不下数十秦军殒命枪下。
不得不说,武卒还是太超标了,陈风等人就像开了秒杀挂一般,就像一把尖刀将秦军肺腑绞得稀碎。
只是一个照面,秦军近万人就已经溃不成军,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军令完全失效了!
“秦军战败了!秦军战败了!”
赵虎紧紧的护着陈风,并肩冲阵,声音都喊哑了,血脉喷张之下,他自损轻甲,裸肩袒胸,就像爆发的洪荒猛兽一般,在混乱的秦军中左突右进,如入无人之境。
“掠阵溃敌,剑指中军!”
足足冲杀了三遍, 站着的秦军明显稀疏了许多,原本隐藏深处的帅旗,突兀暴露!
陈风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就像是饥饿至极的饿狼,盯上了一只美艳的母羊,神态之间尽显疯狂!
他长剑一挥,雁行大阵凶猛袭去。
而作为主帅的钟离墨,一直都在全力指挥,试图挽回颓势,可场面实在太过混乱。
这些秦军士卒在空旷的大营内,完全不是陈风等人的一合之敌。
可以说,在这个骑兵还没有大规模运用的时代,世人第一次见证了什么是战车兵的上位!
冷兵器时代,步卒遇上骑兵,就像近代步兵遇到坦克!
钟离墨虽然也是秦军仅存的寥寥数位 能征善战之人,但也只能勉强指挥近距离的部分秦军。
毕竟在冷兵器时代,在平地直面骑兵 能不直接溃败都算不错了。
眼见陈风等人迅猛袭来,钟离墨仍然试探性的指挥着秦军进行抵挡,但不知何时 他的手中已经握上一把长剑。
强压心中恐惧,险些尿裤子的秦军,在轰隆隆的马蹄声中,神情麻木,连刀都举不起来了。
“嗤嗤嗤!”
在战马强横冲击力带动下,一柄柄长刀以惊人的速度滑过,许多秦军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剩余的数百秦军,完全被吓破了胆,头也不回的扎进了密林。
而钟离墨,这个从少年起,就立志上将军的秦国国卿,如今就这么淡定自若的坐在包围圈中。
对于这些溃兵 ,陈风毫无兴趣,正所谓穷寇莫追,他真正感兴趣的是,眼前这个临危不乱的年轻人。
准确的来说,陈风在想,杀还是不杀!
他翻身下马,就要朝钟离墨走去。
身后的清秀青年白展,扶了扶秀发,小心提醒道,“陈什长,不要轻看他。”
“他可是秦士!”
陈风从容的面庞上浮现出丝丝惊慌,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满心疑虑的回头望了一眼,随后坐到了钟离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