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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47)

综影视:唯有那看客清醒

……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我要进神域,于我而言,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话锋却陡然一转……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倒是你,花如月就这么重要?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值得你赌上一身神力,强行启动这空间大阵?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初凰她……

说到“初凰”二字时,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语气中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这是昔日宇神耗尽毕生神力布下的阵法,操控之法早已失传。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你既非宇神,又无操纵空间的天赋,这般冒失触碰,就不怕被阵法反噬,落得个神元俱灭的下场?

缇缇.莹南星.灵筠

她确实很重要。

缇缇.莹南星.灵筠

莹南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轻轻推开阿獙放在后心的手,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指尖却再次凝聚起残余的神力,准备重新结印启动阵法。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阵纹的瞬间,阿獙的手再次伸了过来,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腕。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藏雷殿有镇殿神器‘定空珠’,据说能感应三界生灵的气息。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净云宗的问灵大阵,更是能上溯天命、下探幽冥。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想要寻花如月,有的是办法,无论如何,都不需要你这般耗尽心力,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阿獙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太清楚莹南星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莹南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阿獙,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竟带着几分恳求……

缇缇.莹南星.灵筠

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缇缇.莹南星.灵筠
缇缇.莹南星.灵筠

这阵法我已勉强催动过半,若此刻停下,之前的耗损便全白费了,花如月她……

缇缇.莹南星.灵筠
缇缇.莹南星.灵筠

或许正在某处等着我。

缇缇.莹南星.灵筠

阿獙沉默了。

若是以玄天使者的身份,他绝不能答应帮莹南星启动这危险的空间大阵,这有违他的职责。

可他也是阿獙,是那个曾与她并肩看过神域落日、知晓她所有执念的阿獙。

在莹南星带着恳求的目光下,他心中的挣扎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罢了。

阿獙抬手,将自己体内的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处的凹槽,原本黯淡的符文瞬间重新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处理玄天界的一些事务,你在此地继续催动阵法,千万小心。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若感觉神力不支,立刻停下,莫要逞强。

缇缇.莹南星.灵筠

好。

缇缇.莹南星.灵筠

莹南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她看着阿獙的身影在神力的包裹下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宇神殿的大殿之中。

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缕淡淡的神力气息,与阵法运转的微光交织在一起。

羲娥静立水镜之前,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镜面。

镜中人间的晨昏交替正缓缓流转,日轮沉落时溅起的霞光、月魄升起时洒下的清辉,都在她眼底映出淡淡的涟漪。

忽的,她眉峰微蹙,那股穿透混沌之境壁垒的神力波动虽微弱,却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玄天界气息。

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问候一位旧识……

羲娥
羲娥

玄天使者,别来无恙。

阿獙迈步上前,玄色衣袍在混沌之境的虚空中拂过一丝浅痕。

他似乎还未完全适应此处与天界截然不同的气息,身形顿了顿,才抬手朝羲娥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难掩郑重……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今日贸然前来,是有事拜访,求见时间古神。

羲娥闻言,侧身轻轻避开了他的礼,并未受他这一拜。

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像是早已洞悉了他的来意,径直道……

羲娥
羲娥

你此来,是为了莹南星吧。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是。

阿獙没有丝毫隐瞒,抬眼望向水镜,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玄天使者.阿獙
玄天使者.阿獙

我要看看,看看她过往万年的经历,想知道她究竟……究竟遇到了什么。

羲娥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阿獙心头一紧。

羲娥
羲娥

先不说莹南星过往万年的际遇!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阿獙脸上,一字一句清晰道……

羲娥
羲娥

六百多年前,她斩杀了作乱的神族天昊,是你以天规为名,将她罚下人间,投入大荒之地。

羲娥
羲娥

她在大荒的六百多年里,尝尽了苦难——

羲娥
羲娥

生离死别的锥心,亲情难留的遗憾,纵使有爱人相伴、至死不悔的暖意。

羲娥
羲娥

可这一切的开端,难道不是拜你这位玄天使者所赐?

阿獙瞬间沉默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羲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因为那全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当年莹南星斩杀天昊后,神力已然耗竭,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以“弑神之罪”将她罚下界历劫,在外人看来是铁面无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如此,莹南星便要被押上天罚台,承受那九道弑神雷劫。

那雷劫何等霸道,连全盛时期的神祇都未必能扛住,何况是当时神力不济的她?

罚她下界,已是他在天规框架内,能想到的唯一保全她性命的法子。

他只能用这样看似残酷的方式,将她从雷劫的死局中拉出来,哪怕代价是让她在人间受苦百年。

见阿獙久久不语,羲娥拿起石桌上那柄通体莹白、刻着繁复纹路的权杖。

羲娥
羲娥

我知道,当年你为了保她,在玄天界周旋了许久,费了不少心力。

她的语气缓和了些许……

羲娥
羲娥

可如今的你,与万年前的她早已没了因果牵连,按混沌之境的规矩,我不能告诉你她万年来的经历。

羲娥
羲娥

但她去大荒,终究是因你而起,所以她在大荒那六百多年里的磋磨,我倒还能让你看一看。

话音未落,羲娥抬手将权杖轻轻一点,杖尖的晶石闪过一道柔和的光,精准地落在水镜中央。

原本映着人间晨昏的镜面骤然变幻,云雾散去后,一座巍峨的玉山渐渐清晰起来——那正是莹南星在大荒生下娥妤的地方。

竹屋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着灵力运转时散逸的清冽感。

阿獙立在角落,目光沉沉地望着玉山的侍女们沉默地进出——

她们端着的铜盆里盛着暗红的血水,每走一步,盆沿晃荡的水珠便无声坠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很快又被屋内流动的灵力烘干,只留下若有似无的印记。

内室的软榻边,王母与水荭相对而立,二人指尖皆萦绕着莹白的灵光。

那光芒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探向榻上的缇缇,温柔地包裹住她微弱起伏的心脉。

灵力流转间,榻上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了屋内的沉寂。

那哭声初时还带着几分孱弱,转瞬便变得响亮起来,像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阿獙猛地回过神,视线急切地投向榻边——

王母正小心翼翼地将襁褓中的婴孩抱到缇缇身侧,那孩子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却透着一股玉雪可爱的模样,正是娥妤。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抬起手想去抚摸孩子柔软的脸颊,指尖却径直穿过了襁褓,只触碰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失落覆盖,像是握住了一把随时会消散的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