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病弱贵女是恶女
本书标签: 古代  万人迷  反差     

第十四章 毒蝶衔来的南诏密信

病弱贵女是恶女

细雪如絮,在戌初的夜空中悠悠飘落,笼罩着宗人府的一片肃穆。沈挽枝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墙上那蝶形暗纹,冰冷的触感让她眉心微蹙。指尖划过时,发出沙沙的轻微摩擦声,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这声音不同于寻常鸟类,带着一丝异样的甜腥气,与醉花楼暗卫惯用的讯号截然不同,却更像来自西南雨林深处毒蝶振翅的低鸣。

她猛然抬头,目光锐利地锁定在月洞门顶端。那里,一名身着银鳞短打的男子正伫立其上,身形修长而挺拔。他腰间悬挂的一枚玉蝶令随风轻轻晃动,泛起微弱的光芒。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半掩于面具后的眼尾处,绘有三簇燃烧般的蝶形纹路,那颜色鲜艳得刺目,仿佛要从面具上挣脱而出。

“灵蝶宿主的气息……果然比传闻中更诱人。”男子轻跃而下,动作流畅得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没有丝毫滞涩。他的靠近带来一股夹杂着腥甜草木香的气流,萦绕在四周,令人不自觉屏息。指尖掠过石墙上因她掌印而残留的寒霜时,竟让冰层瞬间泛起诡异的紫黑色纹路。“在下穆昭,南诏三皇子座下的蝶蛊使。”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失礼貌,“奉王庭之命,来讨回本该属于‘蝶主未婚夫’的聘礼。”

话音未落,沈煜的长鞭已应声抽向对方面门,破空之声锐利如刀,撕裂了寂静的夜幕。然而,当鞭梢触及那银鳞甲时,却骤然爆起蓝焰——那是巫蛊教早已失传的“焚心鳞”。与此同时,苏然忽然按住沈煜手腕,压低嗓音道:“小心!他袖口的金铃纹,是南诏已故大祭司的徽记。”另一边,萧砚不动声色地挡在沈挽枝身前,袖中的玉蝶令悄然共鸣,竟在积雪的地面上映出一幅残缺的西南地图。

沈挽枝微微勾唇,琉璃戒骤然亮起十二道蝶影,将蔓延至指尖的紫黑毒纹逼退。“三日前南诏使团被截时,贵国二皇子的密信里可提过?”她的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蝶主未婚夫’的玉蝶令,早在十年前就被太皇太后调了包。”她顿了顿,指尖缓缓滑过对方面具上的燃烧蝶纹,“穆公子袖口的三簇焰纹,莫不是为了替南诏王庭那位‘被囚禁’的大祭司传递消息?”

男子瞳孔猛地一缩,银鳞甲下露出半截刺青——正是与蝶衣颈间血鳞纹相仿的灵蝶残翼。沈挽枝心头一震,随即想起阿竹今早送来的密报:近日南诏王庭接连发生“血蝶噬主”案,三位皇子的亲卫无一幸免,皆死于毒蝶啃噬心脉之下。唯有持有景宁长公主半枚玉佩的人,才能免遭此劫。

“宗人府的蝶形密卷,藏着当年长公主与南诏大祭司联手布下的‘双生蝶阵’。”她突然转身推开冰墙,露出暗格里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用金粉描绘着与琉璃戒完全一致的十二蝶纹。“穆公子若想知道,为何贵国三皇子的玉蝶令会与太皇太后密室的钥匙同纹……”她眼尾的金鳞纹在幽暗中闪烁如刃,“不妨帮我解开这密卷上的‘焚心鳞’锁。”

穆昭沉默片刻后,缓缓摘下面具,左颊上一朵鲜红的蝶形痣暴露在空气中。“灵蝶宿主果然聪明。”他的声音透着几分赞赏,“三年前破庙大火,景宁长公主将半枚玉佩塞进你掌心时,可曾告诉你,这玉佩里封着南诏大祭司的本命蝶?”说罢,他指尖轻点羊皮卷中央,银鳞甲与金粉瞬间共鸣,竟在冰墙上投射出一幅动态星图——正是昨夜蝶衣族人传回的西南灵蝶巢方位。

沈煜的长鞭再次缠绕上穆昭手腕,却被后者轻易化解。下一瞬,对方指尖渗出的血珠滴落冰面,迅速汇成四个清晰的字:“太皇太后。”萧砚见状,翻出手札仔细查阅,最终发现南诏使团名单中根本没有“穆昭”这个名字。“你是南诏大祭司的养子!”他语气骤然加重,“当年王庭灭巫蛊教时,是长公主将你藏进了醉花楼暗网——”他转头看向沈挽枝,眼中意味深长,“阿枝,你今早故意在玄武门留下金鳞蝶鳞粉,就是为了引他现身?”

沈挽枝并未回答,只是指尖划过穆昭腕间与自己款式相同的佛珠。不出所料,绳结内藏着半片破碎的毒蝶翅膀。“十年前南诏王庭血洗巫蛊教,大祭司用本命蝶护住了两个幼童。”她停顿片刻,目光直视穆昭眼中闪过的一丝震动,“一个是蝶衣,另一个……便是被太皇太后收养的三皇子伴读,如今的南诏蝶蛊使。”

冰墙忽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十二道金鳞蝶影从琉璃戒飞出,将羊皮卷上的星图完整投射到宗人府上空。趁众人分神之际,穆昭快速塞给她一枚刻有“血蝶心灯”字样的银蝶,同时压低声音道:“明日卯时,朱雀街三号当铺,有人要卖景宁长公主的断发——带着你的琉璃戒,那上面有开启蝶心灯密室的密钥。”

雪越下越大,穆昭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时,与沈煜的铠甲擦出一串火花。苏然弯腰拾起他遗落的蝶形金箔,细细辨认后喃喃道:“这是《灵蝶经》残页里从未记载过的——‘灵蝶与血蝶的共生,始于祭司的背叛’。”

沈挽枝握紧掌心的银蝶,脑海中浮现蝶衣提及的“双生刃”三个字。远处,东宫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显然是萧砚赶去查证穆昭身份;沈煜的长鞭扫过雪地,留下一道浅痕,显示他内心的犹豫;而苏然则静静站在她身旁,指尖轻触她腕间被穆昭碰过的佛珠。“他方才用毒蝶试探你,却在触碰到灵蝶纹时收力……”他语气温和,“南诏大祭司的传人,果然还记着长公主的救命之恩。”

“苏先生可听说过,南诏有‘一蝶定情,三蝶噬心’的传说?”沈挽枝忽然开口,将银蝶贴在琉璃戒上。两道蝶影在雪光中交叠,宛若彼此呼应。“穆昭的面具上有三簇焰纹,恰好对应他腰间的三枚毒蝶铃。”她眼尾微挑,笑意冷冽,“明日朱雀街的当铺,怕是个专为灵蝶宿主设的局……可我偏要带着三位‘未婚夫’,去会会这位南诏来的蝶蛊使。”

夜渐深,醉花楼内烛火摇曳。沈挽枝凝视案头摆放的四枚蝶形信物:萧砚的玉扣、沈煜的鞭穗、苏然的玉佩,以及穆昭的银蝶。琉璃戒折射出暗网传来的急报内容——太皇太后宫中的密道通往一处废弃地牢,那里关押过巫蛊教的族人,而石壁上刻着的,正是与穆昭面具相同的燃烧蝶纹。

“阿竹,”她低声吩咐,“替我准备四套蝶形暗器。”指尖划过穆昭留下的金箔,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南诏王庭想要借‘蝶主未婚夫’的名义控制灵蝶,但他们忘了……”金鳞纹在眼尾绽放如刃,“这盘棋的执棋人,从来都是那个能让所有蝶影交叠的宿主。”

窗外,雪地里隐约传来四道不同的脚步声:萧砚的沉水香混着卷宗的墨味,沈煜的靴底沾满宗人府的冰渣,苏然的广袖拂过梅枝上的细雪,而穆昭的草木香,则从暗巷深处悠悠飘来。沈挽枝轻笑一声,将四枚信物收入袖中。这场由毒蝶衔来的南诏密信,终将在四位男人的博弈中,揭开景宁长公主日记中最危险的一页。

天色微亮,冻雨悄无声息地洒落在朱雀街的青石板上。沈挽枝的青鸾马车缓缓停下,车轮碾过积水,发出细微的“咕噜”声。三号当铺门口,湿漉漉的木牌在风中摇晃,滴落的水珠摔碎成一片晶莹。车窗上的冰花尚未消融,却映出了萧砚墨绿色锦袍上的暗纹——那是东宫独有的梧桐叶绣样,此刻却被她刻意换成了与醉花楼暗卫相同的蝶形车帘。

“楼主,当铺二楼有三拨人马。”阿竹的声音从车顶传来,语调压得极低,如同檐下滴水般清冷。“西南角穿紫貂的是太皇太后的尚服局女官,东北角佩银铃的是南诏二皇子的密使……正厅……”话未说完,当铺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推开,穆昭的身影闪现出来。他身披银鳞甲,在晨雾中泛着冰冷的光泽,而面具上的三簇焰纹被雨水洇染,竟像血迹一般渗开。

沈煜的长鞭率先扬起,“嗖”的一声破空而出,直指门框。然而,就在鞭梢即将触及铜环时,苏然抬手拦住了他:“将军可知,南诏‘焚心鳞’遇水会爆燃?”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指尖轻轻划过沈挽枝袖口的金鳞纹路,动作间,《灵蝶经》的一角悄然滑入她的掌心。“方才经过转角巷口,暗网密使递来的消息——太皇太后今早派了十二名蝶衣卫出宫。”

便在此刻,马车帘被掀开,萧砚的身影映入眼帘。沉水香夹杂着体温扑面而来,他低声开口:“阿枝可知,宗人府的羊皮卷上,‘双生蝶阵’的启动密钥,与你琉璃戒内侧的刻纹完全吻合?”他指尖轻掠过她的手背,将一枚刻着东宫暗纹的蝶形玉佩塞进她掌心。“昨夜查了穆昭的底细,他十岁前确实在太皇太后宫中当值,与三皇子……”

上一章 第十三章 浮光蝶影里的暧昧棋盘 病弱贵女是恶女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十五章 朱雀街当铺的蝶影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