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不行啊院长!你现在进宫将会有危险!”
“那范闲为什么要去?!”
给启年干沉默了,萍萍绕过他刚准备走,被一把提了回来。
“不是你干嘛?!”
“院长莫生气,大人让我给你个东西。”
怒气和着急瞬间烟消云散了,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眼前这愣子,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纸和一根折柳条。
柳条?!
那是启年和范闲刚回到京城时路过鉴察院,范闲摘下来的。
他忽然记起他曾经写过一首诗,准确的来说是谱过一首曲子,名叫《折杨柳》。每逢思念轻眉,他便会听这曲,思念着叶轻眉,和那些逝去的时光。
他打开那张纸。
“我若繁华如花,便开满着盛世天下;我若愚似榆柳,便陪你飞作这漫天雪花。”
“此夜曲中闻折柳,谁人不起思郎情。”
“大人说,陈萍萍这一路上帮了他太多,爱和感激交织在一起,让他满心思念却无处诉说。太多太多对萍萍的爱恋,他只能心中感激。我见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启年看着萍萍,好像看着范闲心里那个“萍萍姑娘”:“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既为生民而立,为您而生,就会告诉您,如果您心中有他,就不要以命犯险。因为如果您出了事,他的命,也就一文不值了。”
萍萍愣了好一会儿,他好久不曾这么傻乎乎的瞪着门口那石狮子,似乎在和这块破石头做着殊死较量。
一生要强的老人终于放弃了,他沉默的回到房间,坐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水果。
于是他一根一根填鸭子似的往嘴里塞着香蕉,那种不变滋味的吃法简直充满了愤怒。那只被放在水瓶中的柳枝,似乎也正在陪伴着他的孤独。
人影闪过,启年贼头贼脑的闪了回来。
“范闲回来啦?”
“大人要是现在能回来,我就不用这样儿进来了。”
的确,他简直像卑躬屈膝的跪在萍萍面前,还好萍萍把他拉了起来。
“说吧,何事?”
“…那个,院长,我家大人吧,那天晚上一直念叨萍萍,我想请教一下院长,咱京都有这么一号姑娘吗?”
“嗯?!”
萍萍瞬间如同蒸锅里的蚂蚱,惊得身子都弹了一下。
启年:“院长?”
萍萍跟那十八岁刚出嫁的大姑娘似的红着脸,启年瞧着他脸上越来越红,疑惑的试探着:
“…院长?”
“不是…算了,告儿他个假的吧…可是范闲要是真看上人家咋办…”
“在京城西边的园林里面,住着一位萍萍姑娘,但是人家好像不喜欢热闹,所以别让范闲去叨扰人家了。”
“好嘞,知道啦!”启年如鸟兽散。
萍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生平第一次对自己有了些揶揄之色。过了一会儿,想起启年走时候那贼头贼脑的样儿,萍萍笑了。
“范闲啊范闲,你说你大晚上不睡觉,念叨什么陈萍萍啊。”
4
范闲查完抱月楼,第一件事情就是回使团,他要赶快见到萍萍。
启年虎头蛇尾的跳到了马车上。
“你这么一过来,准有事儿。”
“大人,启年问您个问题。”
“说,跟你我没什么可瞒的”
“您…是不是有心上人啦?”
范闲看着这小子一脸不怀好意,明显是做好了被噎一下的准备,可是这回他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你听谁说的?”
“您那天睡我家,听见您说梦话啦!”
顿时,范闲脸很难看的扭到了一起:“我说啥了?”
“您在那萍萍萍萍的念叨,是不是心里有姑娘啦?”
“不儿…”
“我都知道啦!”
“我是…”
“别说啦。大人,昨个我找陈院长,从那问到了这姑娘的家之所在~”
“啊…!?”
范闲仰天长叹!
老天爷啊,他就是想他的陈院长了而已,怎么还造了个萍萍姑娘啊!
“临走的时候我跟院长说不再娶老婆,可是被启年误会之后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还给了地址…莫非,萍萍也误会我了!?”
天要丧我啊!安之绝望的想。
“驾!!!!”
“啊啊啊啊!大人您出鬼啦?!”
“别废话了,快走啊!”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快进京,找萍萍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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