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深人静,范闲睡在霸霸的床上,还在萍萍萍萍的嘟囔。
启年很夸张的皱着眉,张着嘴,在小范大人身边转悠。
“这萍萍…是哪位姑娘啊…京城里有这号…萍萍姑娘吗?”
夜色正浓,启年瞅着鉴察院。
“陈萍萍?玩儿呢??院长要是个姑娘还有点儿可能…但是不管如何呀,我家大人绝对有心上人啦~等把这事儿干成了,把这萍萍姑娘从姑娘堆儿里找出来…”
鉴察院那一隅小屋里,萍萍抬头看了一眼窗,他好像听见范闲在叫他,无意识的,但是充满思念。
今晚无雨,有星。
他看着窗外清幽的月光泼洒在他身上,一颗流星快速划过天穹。
“闲儿?是你吗?”
半夜里,范闲像小孩儿似的蹬腿,一看就做了噩梦,还说梦话。
“萍萍,等我,我回来了。”
星光闪烁,同一片天空下的二人,带着对彼此的思念,在这沉寂的夜,渐渐被黑暗吞噬。
夜深了
2
鸡鸣了。
范闲从梦魇中惊醒,看着周围的一切,总算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他站起来估摸了一下启年家到鉴察院的位置,然后干净利落的回到了鉴察院…的房顶。
夜色正浓,一把金色的粉末自天而降,一处的人们瞬间睡死在了地上。
范闲知道他现在除了猫在萍萍房里其他别无选择,于是猫着腰贼似的走过一处。
一声闷响,黑袍落地,范闲本来想吓萍萍一下,但是现在自己好歹还是个死人,他自己也没这个胆量。他又看萍萍,后者终于因劳困睡着,像一只闪闪发光的小兔子。
范闲没心没肺而心无牵挂的欣赏着他家院长的睡颜,手一碰桌子,哗啦啦掉下来一堆纸。
“我去!”
还好没醒。
范闲一边抱怨,一边悉悉索索的捡起那些纸,结果眼睛四下一瞟,发现了两行字。
“因重度相思而引发的痨病,加风寒。”
意思是风寒和痨病双重作用,更何况是个年过天命的老人。
范闲如遇雷击,默默放下单子,抹了把汗,坐下来。看着院长安静的睡颜,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满怀柔情的依恋。
他想上前握住萍萍的手,告诉萍萍自己回来了,但是他不想打扰他的梦。虽然看着萍萍正在遭受梦魇,可是安之心里知道,萍萍的梦里满当当的,都是他。
他坐下来,轻轻靠在轮椅上,看着高悬于半空中的明月。身边的人儿安静的睡,心里的人儿永远闪闪发亮。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3
有三个字,安之始终不敢对萍萍说,它就是“我爱你”,但是他怕他误会。这是一种超过亲情,更胜爱意的感激。
第二天早上萍萍幽幽转醒,一眼看见了一张纸条。
“院长不用担心,我回来啦”
——范安之
臭小子,假死?萍萍看着标准的范式大丑字儿长舒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大夫闪了进来,一把脉,懵了。
“不儿…院长您咋好了?”
“咱俩谁是大夫啊???”
“哦,好像我是…”
这哥们发现只要不喘气便不会挨这老臣的骂,于是不敢动,泥雕木塑般的不敢动,好在萍萍一抬手,这家伙终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萍萍长叹一口气,转着轮椅准备进宫,结果迎面撞上了跳房顶上来的启年。
“谁啊?缴剑不杀!”
“放下手来!你当你还在当文书呢?”
“……”
“范闲人呢?”
“回禀院长,我家大人进宫见驾去了,我帮他传个话,让您别担心。”
“…啊!?”
给启年喝的要跳,直愣愣的看着他。
“他就这么进去了啦!?陛下会生气的!死讯传回来已经半个月啦!他这是欺君!”
“…啊!??”
萍萍二话不说就要走,启年连忙拉住轮椅,就那力道和萍萍手上脱劲儿,险些让他给启年磕一个。
“不行院长!您现在进宫有危险!”
“我本来就是要去的喂!”
“那现在也不能去!”
“那范闲为什么要去!他这是欺君罔上,死罪啊!”
两个人互不相让的大眼瞪小眼。清风吹过,为鉴察院门口的插曲带来了一阵清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