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强烈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上,楚楚在这暖烘烘的光照中,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一睁眼,便惊觉天色早已大亮,日上三竿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感觉腰间被一股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回头一看,正是朱棣从后面牢牢地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朱棣察觉到她已经醒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刹那间,楚楚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又被点燃,热意迅速蔓延。朱棣不管不顾地将头埋入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细碎的胡须扎地她痒痒的,更是惹得她一阵轻颤。
楚楚被他这般举动弄得又羞又恼,用力地一把将他推开,娇嗔道:“你还没完没了了!” 朱棣这才从情欲中稍稍清醒过来,不禁自嘲地笑骂自己是个色中恶鬼。
趁着这个空档,楚楚赶紧自顾自地起身穿衣。她动作干脆利落,迅速换好衣服,又熟练地束好发髻。而朱棣则慵懒地靠在床头,色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爱意与眷恋。随后,他随手拿起一旁的寝衣披上,慢悠悠地走到楚楚身后,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贴着她的耳畔,暧昧地说道:“娘子,真是绝色倾城,就算着这男装,也别有一番风情。若你化身为男子,本王也甘患龙阳之癖!”
这一番大胆又略带恶俗的言论,让楚楚又气又羞,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可朱棣看着她这副模样,越发觉得他的如眉甚是可爱,忍不住又凑上前去。
“怎么,娘子不高兴了?可是昨晚未把你伺候舒服?要么,今日别去当值,本王自有一百种法子让你快活!”朱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坏笑。
楚楚用力挣脱了他的手,没好气地骂道:“你是种猪吗?还一百种,不怕精尽人亡?” 朱棣听后,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高声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楚楚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有使不完的牛劲,我可没时间。我还得去当值呢。”
朱棣被这一句话拉回现实,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看着楚楚,神色认真地叹气道:“大内侍卫总管这种差事,男人做着都吃力,何况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如眉,我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让你脱身,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如此辛苦。” 说着,他再次将楚楚轻轻拥入怀中,像是在许下一个坚定的承诺 。
与棣楚二人的甜蜜欢愉相比,季淑妃的境况显得格外凄凉。她伏在案前,嘤嘤哭泣,那悲戚的抽噎声在寂静空间里不断回荡。
乖乖和巧巧满脸忧色,一左一右紧紧守在她身旁。乖乖心急如焚,一边轻拍着季淑妃的后背,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娘娘,您可千万不能再哭啦!再这么哭下去,身子骨非得垮了不可。您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啊,您得为他多保重自己。”巧巧也在一旁附和,声音里带着急切:“对啊,娘娘,只要您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要是个小公子,往后的日子可就有盼头了,您可得好好的。”
然而,季淑妃仿若失了魂一般,对这些劝慰置若罔闻,哭得愈发肝肠寸断,嘴里还念念有词:“哭伤了又怎样,哭死了又有谁会在乎?至于这孩子,王爷想要的话,勾勾手指,多少女人争着抢着给他生。现在那小妖精和王爷重归于好,他们蜜里调油的三年抱俩都是常事。她肯定会把我的身世告诉王爷,到时候,王爷哪里还会放过我,我和这孩子可就没活路了。”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猛地一滞,原本满是哀伤与绝望的眼眸深处,骤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她心里清楚,即便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绝不能坐以待毙。紧接着,她抬手胡乱地抹了把满脸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那因哭泣而沙哑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几分冷厉:“乖乖,你马上给我去季府,帮我给大哥带句话!” 刹那间,她眼中那阴狠的笑意彻底取代了方才的悲戚,仿佛换了一个人,让人不寒而栗。
宫墙之内,楚楚正当值,只是昨晚被朱棣折腾得彻夜未眠,此刻只觉腰酸背痛,每挪动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酸痛。可即便如此,回想起那些亲密的瞬间,她的嘴角仍不自觉地上扬,也让她畅享起未来生活的美好,一名小太监匆匆走来,呈上一封邀约信。楚楚展开一看,竟是季淑妃约她前往皇觉寺一叙。
楚楚心中疑惑,可她还是有条不紊地交代好手头的工作,前往赴约。
当楚楚踏入皇觉寺那静谧的庭院,季淑妃早已等候在此。见到楚楚,季淑妃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妹妹可算来了,大恩不言谢,我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妹妹的救命之恩呐。”那语气里,客套的成分居多,一听便知言不由衷。
楚楚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不知淑妃娘娘约我前来,有何要事?”
季淑妃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是陷入回忆:“妹妹,我也没别的事,只是有些心里话,不吐不快。在遇见你之前,我与王爷也曾相敬如宾,恩爱非常。你可能不知道,我刚进府的时候才十六岁,年纪尚小,懵懂又天真,全靠王爷一路宠爱呵护,那些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怀念,提及过往,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神采,可那光芒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
“可是,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季淑妃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楚楚,“别说是像从前那般宠爱,王爷如今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楚楚闻言,一时语塞。她虽无法确定自己的出现以及和朱棣的相爱,是否就是导致季淑妃如今处境的直接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自从她来到朱棣身边,这个女人的生活确实每况愈下 。
楚楚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只吐出一个“我”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季淑妃仿若陷入巨大的悲痛深渊,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哭得肝肠寸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楚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酸涩感蔓延开来,可想到两人之间那微妙又尴尬的身份,的确找不到合适的立场去安慰她。
这时,季淑妃身旁的两个小太监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慰:“娘娘,您别哭了,这些天您总是哭,肚子里的孩子都该伤心了。”话还没说完,季淑妃猛地转身,“啪”“啪”两声,一人赏了一记耳光,厉声训斥:“闭嘴,主子说话,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插嘴?”
“肚子里的孩子”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劈向楚楚,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都带着颤抖,确认道:“你?怀孕了?”季淑妃挂着满脸泪水,凄然一笑,那笑容里的苦涩与无奈让她整个人显得尤为楚楚可怜:“是啊,来的真不是时候,男人、孩子,其实都是一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来了!”
这一瞬,楚楚只感觉灵魂像是被瞬间抽空,脚下有些发虚。季淑妃见状,真挚地伸出手,握住楚楚的手,深深叹了口气:“我对你说这些干什么呢?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为过往做过的错事向你道歉,从此以后,我和我的孩子,不会再成为你和王爷的阻碍。我会离开王爷!因为我知道,你和王爷这么一直别扭着,全都是因为我!”
楚楚望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话语,只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绞在一起。她缓缓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声音也透着无尽的茫然:“不是,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是我的出现给你造成了困扰,应该是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告辞!”说完,她脚步踉跄,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背影满是颓然与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