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绵绵清楚地记得那天下午，她和林昊在角落里练习反手拧拉。林昊站在她身后，手把手纠正她的动作，就像王楚钦曾经做过的那样。当她不经意抬头，正好对上站在远处的王楚钦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温度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他转身就走，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咚！"

又一个球打飞了。木绵绵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她应该回去休息了，但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不如继续练球。

"还没走？"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木绵绵差点扔掉球拍。她转身，看到林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

"我...我再练一会儿。"她小声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林昊走进来，递给她一瓶饮料："别太拼了，明天还有比赛呢。"

木绵绵接过饮料，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冰凉的触感："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刚和教练开完会，看到灯还亮着。"林昊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紧张明天的比赛？"

木绵绵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当然紧张比赛，但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王楚钦的态度。自从疏远她后，王楚钦在训练中变得公事公办，除了必要的战术交流外，不再有任何多余的互动。更让她心痛的是，他主动向刘国梁提出，希望多和其他队员搭档混双，"为了战术多样性"。

"别担心，你状态这么好，肯定能选上。"林昊笑着说，"我听说这次你和楚钦哥还是混双第一选择。"

木绵绵猛地抬头："真的？"

"嗯，刘指导今天会上说的。"林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笑容，"说起来，你和楚钦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木绵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饮料瓶："没有...就是...各自忙训练..."

林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我送你回宿舍。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木绵绵想拒绝，但想到上次那个疯狂的粉丝，还是点了点头。她收拾好球拍和水瓶，跟着林昊走出训练馆。

夜风微凉，吹散了训练后的燥热。训练馆小路上安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林昊一直在讲明天比赛的战术安排，木绵绵心不在焉地应着，思绪却飘向王楚钦。他现在在做什么？睡了吗？还是也在别的地方加练？

"...所以我建议我们明天可以多尝试这种战术。"林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啊？哦...好的..."木绵绵含糊地回应，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林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但没拆穿。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他突然说："绵绵，比赛结束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木绵绵愣了一下："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昊神秘地笑笑，"晚安，明天加油。"

木绵绵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她的心思全在王楚钦身上，根本没注意林昊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