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葬天阁。

这个名字她记下了。

九华行至半空，没有回头，身下的剑瞬间宽了几分，少女悄然坐于其上，优雅恬静，那身姿远远看去，颇有几分清冷昳丽。

九华并未去寻遥兮，反而是寻了一处平凡溪涧。她目光清浅，似是在等谁的到来。

“小咪，你还不出来。”

许久未曾有动静，女子不想再耗着了，直接开口。

她的目光淡淡停在某处，未曾寻找，也未曾抬眼，但语气却是十分肯定。她知晓刚刚的一切，小咪是听到的。

正好，她也有疑问要问它。

整个溪涧安静了几秒，但也就几秒，随后便是一点点空间波澜。

白色的猫咪自虚空窜出。雪白的毛发，碧潭般的眼眸，随是小猫形态，却临空而立，傲气逼人。

无形的威压在空中弥漫，突如其来的微妙改变，让周围树间的鸟群瞬间激起。

九华不想再绕弯子，直接询问。

“刚刚那人说的有几分真？”

“八分。除了回去的方法以及与系统相关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墨家真的与异世有不少的牵连。”

小咪沉默，但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从未与我说过！别人都知道的事，为何救我不知道？”

“知道的，未必是真。”

小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冒出这样一句。

“你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是接近‘真’之人。”

小咪的话模棱两可，九华闻言皱眉，却未出言反驳。

虽然，景霄说了很多，也能证实他是与她来自一处，但其中明显也有一些不对劲。

此界是排斥外来者不假，可系统能平白给外来者增加境界，这显然很诡异。

她好像从来也没这个待遇？

九华物资思索，是不是看向小咪，后者神情自若，显然对外界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对九华思索的一切，也没有一点要解答的意思。

“小咪，你不是系统对吗？”

九华盯着它看了许久，兀自猜测。

“哦，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小咪没有肯定，反而好奇九华是如何猜到的。它从未像九华透露过除了修炼之外的一切。

“很早便有这个猜测，大概是你现出真身为我斩杀蛟龙的那一次，又或许是当初石村，你与柳神交谈的那一次……太多了，每一次都极其可疑……”

倒也没猜错。

小咪没有否认，一双蓝色眼眸深沉诡谲如一颗水晶，眼底的深沉诡变幻是旁人难以看懂的。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但也只能是一些。”

小咪开口，声音沧桑悠远，有一瞬间，九华似在声音中感受到它的年轮。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知晓太多不算是幸运，反而是一道催命符。你是我选中的人，我希望你能比他们走得更长远。”

“他们？……是还有更多的人吗？”

九华惊诧，目光中不由自主浮上一抹惆怅。

“不错，大抵是有很多，但于这个本来就很广袤无垠的世界来说，他们微不足道。”

“不过是亿万生灵的一员，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们不被此界天道所接纳，独立于因果之外，不入轮回。”

小咪的话空旷飘渺，带动着九华的思绪，仿佛有那么一瞬，她似乎于时间长河之上，窥见了点点星光。

“他们是自愿来的吗？”

九华恍惚一瞬，不由自主询问。

现在的他站在青葱葱的山涧之上，身旁是断崖山泉，抬眼间，便可看见面前的天地万物 。

树叶茂密，微风拂过，沙沙作响，混杂着些许水汽。

现在的她眼中可见万物，亦不可见万物。

面对她的问题，小咪沉默。

没有答案，或许便是答案。

九华的目光在天际停留，整片脑海都被那条云占据。

“从前，你从不肯透露一个字，今日愿意开口，是因为我调查到了这一切，还是……”

“时机……已至……”

小咪缓了缓开口。

“不灭功法我已经为你寻至，当初的三个条件，我已经做到一个。”

“三个条件？”

九华疑惑。

“当初你来此界，与系统所提的条件。”

经小咪提醒，九华想起来了。

确实，当初她以为这次的穿越就是一个快穿游戏，你想要什么属性，系统都能为你达到。

简直是……把人骗过杀。

“如今时机已至，我再告诉你也无妨。之前只让你变强，不告诉你其他，便是一场筛选。”

“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所谓的任务吗？”

小咪顿了顿。

“那是因为你如今还不够格。整个下界不过是个试验场，真正的考验在上界。世外之人，未至上界，便是一颗废棋。”

“而废棋的下场永远只有一个，模糊掉自己的来处，终身迷失此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