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迷,说话说一半,真没意思。”
九华出了古楼阁,就不断在心中吐槽。
“猜谜语似的。”
纵然她猜到了小咪不是系统,可也只知道小咪不是系统,关于其他,小咪那是只字不提。
还有古铜镜大人,说了半天她听不懂的话,最后得到的也就万古大梦,禁术,墨府……几个字眼。
想不明白。
九华吐槽。
但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干的。
这次她回墨府,本是想看看大伯在不在府中,课找了许久,都未曾见到大伯,向人打听一番,才发现人在八年前就一直未归。
八年前,那不正是大伯告诉她要出远门的那一次吗?
“墨长老自八年前就一直未归,族长也不担心?也不派人去寻?”
九华易容成墨府的十岁小丫头,向一位年长的弟子请教。
那弟子闻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要墨易长老回来,他永远不回来才更好。不回来,墨府一切由族长说了算,再也没有人偏心那个痴儿了,一切都回归正轨。”
“不,现在不能说她是痴儿了,如今的她,算是灾星,那我们墨府害得好惨。”
九华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松。
“不过是多照顾了一下了小孩子,何至如此?”
“小孩子,你要是知道那个小孩克死了前任家主,就不会这么说了。”
年长的弟子瞧了瞧周围,一脸神秘。
“这可是墨府禁忌,不允许乱传的,我也就提了这么一嘴,你别跟外人说啊。”
九华点了点头,
“好。那姐姐知道墨语姐姐吗?”
闻言那弟子一脸郁闷。
“见她干什么?她早已被逐出墨府了。”
“逐出墨府,她犯了什么事罪至如此?”
“不知道,时间太过久远,我也记不清。好像是一次外出,墨师姐在没有回来了。族中以为她叛逃,自然而然就将她逐出。”
“好牵强的理由。”
九华冷然。
闻言,那弟子皱眉看向这位十岁的小姑娘,只是那眼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你不是我墨族子弟,你是谁?”
九华闻言扶额,内心不由翻了个白眼。
“我当然是墨族子弟,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说完,九华手间反转,一道阵纹自她们脚下展开。
“想来这阵法,你很熟悉……”
见此,那弟子眼中的疑虑打消许多。
只是这阵法还没有停止。
阵纹繁复,越扩越大,直到覆盖整个墨府。
“这是原本的墨府阵法,你是在修复……”那个弟子大惊。
墨府之前的阵法,都是前任家主所设,阵纹繁复,非一般人可做到。
如此阵法造诣,在如今的墨家,或许只有族长勉强能做到,但到底做不做得到,还是未知数。可这个女娃,随手就这么一点点将那残破的阵纹修复……
“你是……”
那个弟子吃惊地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娃或许就是她口中的那个痴儿。
“我是墨九华,至少现在是。”小女娃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她,眼中无悲无喜,只有无尽的默然。
她转身跃上屋檐,居高临下。
阵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墨府的其他人的注意,族长,墨妤等人早已现身。
她们看着高高伫立的小女孩。
“灾星,你还有脸回来。”墨妤神色带着几分愤恨和不甘,开口就是质问。
“为什么不回来,墨府是我父亲一手所创,你们在皇都所享受的一切荣耀难道不是皆出自我父亲一人?”
小女娃语气轻快,只是述说事实。
闻言,墨族族长脸色黑沉。
“死丫头,你听谁说的?如此胡言乱语,怎能轻信?”
“倒也没听别人说,一切都是我猜的。”
小九华轻轻一笑,似是对他们反应的嘲弄。
“当真是胆大,真以为拜入补天阁,学了一些东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今日我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是吗?”九华冷冷道
开口的人是墨族的另一位长老,这人九华曾经见过。当初他们仗着自身修为境界,不断向大伯施压。
那道跪立在她面前,挡去一切威压的身影,九华现在还记忆犹新。
阵法施展,无数锁链自地上蔓延直直朝九华而去。
小姑娘见此,同样的墨家阵法施展,火灼顺着铁链蔓延,似要将一切燃为灰烬。
真有几分本事。
墨妤见状,直直朝九华而来,掌风犀利,自带风刃,每一刀都直击九华面门。
手间蛟龙盘旋而出,无尽的冰霜扑面而来。风刃尽数被蛟龙挡下,直直朝墨妤而去。
九华丝毫没有留手。她总觉得她这位姑姑,总是对她有一份莫名的敌意,刚刚她眼中的那份不甘,九华可没错过。
“放肆!”
墨族族长大喝,指尖阵法流转,一道银白的结界凭空出现,护下墨妤。
“大逆不道,重伤长辈,这么多年教养跑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厉声责问。
九华闻言,淡淡一笑。
“教养,请问教养我的人在哪?墨府吗?”
“我三岁离家,今年十岁,漂泊八年,你们墨府可曾来寻过我?”
“大伯不归,你们不问?我的生死,也毫不在意。就连墨语,敢问她犯了何罪,竟被驱逐出府?”
“或许,她本就该死,毕竟当年在南宫王府之时,她便沦为了弃子。”
九华冷冷道出这残酷的现实。她不是原主,做不到维护所谓的血缘亲情。前世的经历,本来就让她对这一切淡漠,但凡墨家人不对她出手,她都会给她们留点脸面。
可惜,这个东西,他们没有。
耳边突然响起古铜镜大人所言,它说她的到来,有一部分是因为墨家。
墨家,需要她什么?
九华微微思索。
可墨言早已被这言论震怒,他是墨族族长,今日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教训。
“你简直大逆不道。”
他还在动手,九华这阵法辗转,无上威势瞬间爆发。
“墨家杀阵……九华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她淡淡道。“只是你要是再乱动,我也保不齐会干些什么?”
“你竟敢如此悖逆长辈。”
墨言气急,眼眸猩红。
“长辈若有德,我自遵之敬之;可你若还是想以暴制幼,我也不介意让你先尝尝这种被强者压制的痛楚。”
小丫头十分冷静,冷静地像个疯子。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沉地想要将人吸进去。
墨言见此冷静了许多。
墨家阵法玄奥无比,自古以来,除了九华的父亲,墨家还无人在阵法上出其右,至少,墨言不能。
他境界虽高,但在阵法上的造诣严格来说还不及九华大伯。
看着周围安分很多,九华才缓缓开口。
“墨府如何,我如今不管,只问一句,我大伯去了何处?”
此言一出,场上安静许久。墨言闻言皱眉,墨妤明显不屑。
“想知道,地府阎罗,不如你自己去寻?”
“妤儿。”
墨言厉声呵斥,似是警告。
随即他看向九华,沉声开口。
“往西而去,具体去了何处,我等不知。”
九华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信了没信。
许久,她淡淡开口。
“好。看在同族的份上,我暂时信你一次。”
“不过你若骗我,便不会如今日这般善了。”
小女娃冷冷警告,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锋芒毕露,或者说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原本的乖巧不过是伪装,骨子里那份倔强怎么也藏不住。
她最后提醒。
“墨族纷争因我而起,此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不过在此之前,我最后提醒你们一句。
如今的墨府,父亲所留的荣光早已化为粉靡,你们若还想拥抱这一份荣光,须自己去做些什么。坐拥了浮世虚名,却被困于这一小方府邸,同族相悖,当真是可笑。”
小女娃的话语散在空中,原本成行的阵纹瞬间消散。不过几瞬,九华便已离开。
“好强。”
墨远叹道。
那道身影极快,在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没有了踪影。
而墨言见此也不由沉了脸。
如此速度和攻势,这丫头已经怕是已经追上他了。看着那小姑娘的话语,墨言深深地看了她离去方向一眼。
他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的天资,在他们之上,甚至,比墨族之前的天才墨羽,还要高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