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

墨府过后，九华并未在火国停留太久。街上偶有墨府之人搜寻她的踪迹，但她早已撤去伪装，露出早已成为少女的真容。任他们翻遍皇朝，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火国皇都的天香楼内，遥兮去而复返，惊地那天香楼美人搂主都合不上嘴。

“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舍不得我们楼里的果子。”

美人惊讶地看向遥兮，打趣的同时，还不忘看向一旁的九华。

“哟，这是带新客人来了。”

美人眼波流转，一举一动都是万种风情。被这样的眸子盯着，九华隐隐有些不适。

“你当真胆大，我狐族媚术也敢直视？”

遥兮的声音似是亘古的远方传来，低沉却让人心中一惊。

稍微从那笑盈盈的眸光回过神，九华退后一步。

“真无趣，你说你好不容易带了个客人，还不给姐姐玩玩。”

“哼，天香阁遍布八荒，这么多男人，你还差这一个。”

遥兮翻了个白眼。

“你都说那是男人了，哪里比得上你身后的这位仙子。”

“清丽而妖，倒比我们这些做狐狸还狐狸。”

“你闭嘴。”

遥兮神色显然不高兴，她倒也没管其他，直直拉着九华去自己之前的包厢。

面对小姑娘的恼了，天香楼搂主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这是生气了？都多少年了，竟还在意这个。”

她以为，遥兮那个丫头经历了这么多，应是找到答案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孩子脾气。

推开门的少女，径直往贵妃榻说上一躺。虽未曾言语，九华也能察觉到她情绪的郁闷。

红色小果一颗又一颗地进了她嘴里，丝毫没有间隙。

她想着去往西去寻大伯的踪迹，毕竟她这一脉，父亲已然离世，与她血缘最亲的只有大伯。

只是出城门之时，她远远看了一眼那威严壮丽的火国皇城。

一年前武王府石毅与天才少年熊孩子的生死大战之约，早在荒域之中传得人尽皆知。

按着原本的时间轨迹，现在他们应该也在火国境内。

可惜不是相见之时。

九华在心中叹道。

自化灵境之后，她神魂与肉身彻底融合，如今年岁容貌皆与曾经不同，贸然与她们相认，终究只会疑点重重。

她不擅长欺骗，便索性待日后相遇再说。

夕阳洒下，给这座古老的城墙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而这座城墙内的喧嚣繁荣，也随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

九华寻着墨言所说的方向游历，小咪不在她身侧，唯有遥兮这么一只狐狸与她相伴。

银白色的狐狸尾巴懒懒地耷拉在九华的肩膀，小爪子没有也没有闲着，不知哪里来的红色小果就这么一颗一颗被她塞进嘴里。

偶尔，九华会注意到她口中的果子，但也只是多看了几眼。

“要不尝尝？”

遥兮见她实在好奇，提议道。

“那还是不了。”

九华拒绝地很干脆。

她到底是和和这古灵精怪的小狐狸同行了两年，对她还是很有了解。

这丫头体质特殊，总喜欢吃一些奇奇怪怪的果子，说是来增强自己。

可是，她吃的那些东西，对仅仅是对遥兮自己来说无恙，对旁人来说，皆是旁门歪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九华不知道想到什么。玉白的脸颊有些微红，默默与遥兮拉远距离。

“哼。”

“惊弓之鸟……”

遥兮默默吐槽。

穿过万里山林原野，直到眼前渐渐被那高耸入云的绵延大山替代。

望着这绵延不绝，难以看到尽头的大山，九华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她伫立在山前，久久没有动静。

“看来我们是到火国的边境。”

遥兮终于停下她这一路的零嘴，双目放光地看着这间山林。

“千嶂岭被誉为火国的天然屏障，如今一见，倒是如传言所言。”

“华笙，你可想好了？”

“我们这一路向西，过了千嶂岭，便到了西陵兽山地界，那个地方太古凶兽盛行，此去，可就真的归途不定。”

“更别说路途中那一片杳无人迹的荒漠，有魔灵湖，各大神山势力在其中混杂 ，其中凶险，哪怕是我也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遥兮说完，不由摇摇头。

她看着九华。

遥兮知道华笙就是九华，虽然她不知晓为何当年仅仅几月光景，九华便改头换面，从幼女蜕变为少女。

当然这些也不该是她该询问的。

母皇既然希望她跟着九华历练，她自会遵从。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她不肯承认自己是九华，遥兮就当自己不知。

她如此询问，言下之意不过就是询问她是否真的不见一下曾经的故人。

当年补天阁早已灭顶之灾，如今虽然销声匿迹，但依她得到的消息，补天阁的一部分势力仍在，甚至说那场覆灭之战，补天阁虽然伤亡惨重，却根本未伤及真正的根基。

如今不显，也只是暂时蛰伏起来。

她以为九华回到荒域会去见他们，没想到她至始至终都未提起一句。

“自然想好了。”

面对遥兮的疑问，九华淡淡解答。

“山水自有相逢，他们既然无恙，在这茫茫下界，自然有相逢之日。”

“相反，如今我更担心大伯。”

说完，她最后再深深望向遥兮。

“既然要上路了，你要不再最后考虑一下。毕竟此行，你确实没必要与我同行。”

“呸呸呸……”

听到这话，小姑娘当场炸了毛。

“本姑娘给你五个数，你赶快收回刚刚说的话。”

“我们有整整两年的同生共死经历，怎么？还想把我扔下。”

遥兮说得煞有其事，脸颊气鼓鼓的。

见此，九华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不知道为何？

九华与遥兮接触多了，莫名发现她真正的性子其实是活泼。而这个发现，与当年在百断山所见简直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