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中心向,主磕竹闲,林婉儿情节略过;
★本文为范闲不存在的世界观影剧版剪辑;
★当年太平别院刺杀,五竹来晚一步,范建的亲生儿子与范闲一起死在了那场刺杀之中;
★时间线是没有范闲的世界一切终结之时,每个人都迎来了自己命定的结局;
★观影人员是所有人,包括平民百姓,他们在空间内观影;
★该世界众人结局为作者私设;
这是五竹第二次来到禁闭室,和上次的一样,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有着一片红色的海洋——那是散落在地上的红毛狐狸玩偶。
陈萍萍饶有兴致的看着狼狈的庆帝从自己的碎裂椅子渣上爬起来,再被空间修复之后又重新坐下。
不是他说,这空间的修复能力也太快了,怎么不让他多疼一会儿呢?
再回头一看,五竹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红色卷毛狐狸。
他没理任何人,只是径直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我哪敢委屈啊!”范闲在监察院门口擦着石碑,“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陛下护着自己儿子,应该的。”】
“小范大人这一看就是委屈了。”
“明明小范大人也是皇子来着。”
“这看起来像是上次家宴的后续诶!小范大人好像要哭了。”
“小范大人,是在擦监察院门口的那块石碑吗?”
“好像是的,那好像是叶轻眉留下来的。”
“是小范大人母亲留下来的啊!”
“所以这是受了委屈来找娘亲了。”
可是娘亲不在啊,所以他只能对着监察院门口的石碑发泄委屈,甚至连眼泪都不能流。
京都城内,盯着他的眼睛太多,他连不能展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都不能显,一丝一毫的不满都不能露。
就算被折辱,敲烂骨头打碎自尊也只能红着压抑哭声,他也要撑住。
可惜石碑不会说话,她安慰不了他。
“我讨厌这样,”范若若红着眼睛盯着上面。
“什么?”范思辙有点没听清,“姐,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讨厌这样,”若若说道,“我讨厌这样,我什么都帮不了哥哥,甚至我都不知道他回家之后会不会把这件事情跟我说,会不会跟我诉苦。”
她不喜欢这种看着哥哥难过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她什么都做不到,甚至可能哥哥回家之后都不会把这件事情跟她说,她可能连安慰他的能力都没有。
她不想看到哥哥难过,也讨厌这种无能为力。
她想帮他,她不想看见他难过,她想成为他的助力,也想保护他。
“你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吗?”范建看着儿子受了委屈之后只能对着石碑哭泣的可怜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向庆帝,“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你伤了他,还让他无处可去。”
在外面的孩子受伤了,总是会第一个想到母亲,可是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所以无处诉苦,无处可去。
庆帝没说话,也许他是想反驳的,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刚刚被打过,所以才安分了点。
范闲的苦难由他的亲生父亲造就,他杀了这个世上本该是和范闲最亲近的人,而且好似还毫无悔意。
【“所以你就不想查下去了?”
“院长,我拿什么查下去?”范闲直接摔了手里的毛巾,“皇子犯法,我冒死进京向他进谏,他不听,我说什么有用吗?”】
“所以,小范大人这是不想查了?”
“不查也好,不查安全,不查也就没有这无妄之灾。”
“可是,”有人的话音顿了顿,终究还是开了口,“可是他不查,就真的没人查了,这件事就真的过去了。”
不要啊!不要不查!史阐立红着一双眼看着前方的小范大人,眼眶之中都带着乞求。
您不查,就真的没人查了,那史家镇的无数冤魂那又该怎么办呢!
“帝王,”杨万理呲笑了一声,在他旁边发出了一声叹息,“昏庸啊!”
“杨兄,”候季常赶紧制止,“这话可说不得。”
“这有什么说不得的,”杨万理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候季常,“事实而已,有什么说不得。”
这世道,可不就是昏庸无状吗?
【“我能相信他吗?我能相信你吗?”范闲对着陈萍萍大吼。】
“小范大人这是,谁都不信了啊!”
“所以,他连陛下都不相信了。”
“陛下给不了他公道,偏袒自己的皇子,他自然不信他。”
“不是,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话也敢说?”
“那又如何,他们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管住我的嘴,管住我的心,不让我说,不让我想吗?”
说的是啊!众目睽睽,民心已去,众生的悠悠之口这下是真的管不了了。
“不相信任何人挺好的,”陈萍萍面容平静的开口,“不信我,也挺好的。”
【“你信不信我没关系,我把这个给你捞来了,”说着陈萍萍手里拿出了一块提司腰牌,给范闲扔的过去。】
“是提司腰牌。”
“陈院长给小范大人捞回来了!”
“陈院长看起来真的对小范大人很好啊!”
“你居然会给闲儿捞腰牌?”范建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以为你不在意他呢!”
“怎么会呢!”陈萍萍说道,“毕竟是小姐的孩子,孩子不高兴了,当然得哄哄,再者说……”
“再者说什么?”范建一脸警惕的看着陈萍萍,“你还想说什么?”
“再者说,”陈萍萍突然笑了,“这腰牌还真不一定是先前那块儿!”
皇宫的湖泊,这谁敢捞啊!这怕是仓库里备用的提司腰牌。
【“陛下把他扔到水里,说过要撤你的提司吗?今天的所言,所有人都能看出陛下在护着李承泽,所以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所以陛下,其实没打算撤小范大人的职?”
“陛下的想法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所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凭什么!”
“陛下,护着我?”李承泽听了这话都想笑,陛下护着他,那得是看他有多少价值,能付出多少代价吧!
十三岁封王,十五岁旁听朝政,他在群臣面前夸他德贤兼备,让世人看见他倍受宠爱。
但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太子铺路,给太子做磨刀石罢了。
那个世界的父皇会在范闲面前护着他,怕也是,另会收取代价。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真正了解你的对手吗?你是不是想到了,你今后怎么做。”
“我不想再看到滕梓荆死了白死那样的事,也不想再见到老金头那样无处申冤的百姓,我要替他们说话,我要替枉死之人找回公道。”】
“小范大人!”
“他还记得我们啊!”
百姓们说着,都忍不住用手开始抹眼泪。
他说他要为民申冤,他说他要为民讨回公道。
而这个时候,他自己明明才刚刚经历过家宴的磋磨。
可这个时候他还想着他们,你说,百姓怎能不感动?
金姑娘扶着老金头,冲着行礼。
滕梓荆则是眼含着热泪,右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范闲,谢谢你。
【“所以你就要冷静下来,收敛锋芒,从头再来,监察院提司,虽然权重,但孤身一人,你来京都很久了,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麾下。”
“有王启年。”】
“我,”王启年听到自己名字,自己都震惊了一下,“我这么被看重的?”
“我不是也跟着小范大人在吗?”身旁的高达听着有点着急,“怎么没我?”
“可能因为你是虎卫的人?”王启年猜测道,“所以不完全算是小范大人麾下的?”
“也对哦!”高达发现启年兄说的有道理,他还是虎卫的人呢!
看来他很信任王启年啊!陈萍萍敲着椅子扶手思索,但是还不够,只有一个人,这在京都,远远不够。
“收敛锋芒?”海棠朵朵敲着桌子念叨着,“幻想这小子会收敛锋芒,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不过,”海棠朵朵突然又话风一转,“还是锋芒毕露点好。”
【“不够,”陈萍萍笑了一声,“朱格还记得吗?”
“自然不敢忘。”】
“朱格是谁?”
“好像是之前监察院一处的主办?”
“还提到我了?”坐在一处的朱格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提到他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朱格死后,一处没人执掌,我建议你呢,这个提司先把一处担起来吧!”】
“朱大人还死了!”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我们这个世界的朱大人不也死了吗!”
“说的是!”
“那以后小范大人岂不既是提司大人,又是一处的主办大人?”
“这算升职还是贬职啊?”
“不知道,我也不太懂,名头多了,听起来应该是厉害的!”
“朱大人,”一位一处主管说道,“你在那个世界也死了诶!”
“我死这不是很正常,”朱格木着一张脸说道,“毕竟我勾结长公主,院长容不下我。”
他想让监察院依然掌管在皇室手里,可是又不能真的为皇室所用,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登基的女子来辅助。
可惜院长厉害呀,到底还是把他揪出来了。
“话说我有件事一直没问,”朱格看向了身边的主管,“我死之后,一处是谁在接手?”
“无人接手,”一旁的主管说道,“自您死后无人接手,就我们几个主管在干事。”
“主办空悬?”朱格不可思议的问道。
“一直空悬,无人接手。”
朱格听了,都感觉到了一丝荒谬。
鉴察院一处主办,多么重要的位置啊,空悬?
是党争,所以空悬吗?
这么重要的位置都能空着,那这个国家是真的完了。
【“一处监察京都百官,牵扯及广,既是是非之地,又是鏖战之处,你刚才说想为民发声,搞垮李承泽,这个位置最好。”】
“这是要到一处上任来了?”
“那小范大人以后就是一处主办大人了!”
“小范大人要来我们一处?”一处的一些主管面面相觑的张望。
不是,小范大人是什么人啊!就根据他们之前的所看。
小范大人那可是个明明白白的好人,而鉴察院一处检查百官,权大势大,有些事情,小范大人他看的惯吗?
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小范大人应该不会不懂吧?
果然,要来一处了啊!邓子越想着,之前在抱月楼一案里,他就看见自己跟在小范大人身边了。
能跟在小范大人身边,缘由嘛,无外乎两个,要么他被调到小范大人身边了,要么就是小范大人来一处了。
现在看来,这是后者。
但,比起那些主管,他还是很期待小范大人到来的。
他也想看看,在那个有小范大人的一处,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这是要上任了?”小言公子抬眼,“监察院一处,这可不好混啊!范闲。”
“你在担心他。”一旁的言若海幽幽的说道。
“没有,”言冰云反驳道。
【“你是早就想好了?”
“我曾经说过,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在,虽然我曾经骗过你,但这句话是真的。”】
“这么宠的吗?”
“陈院长的意思就是,小范大人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的意思了?”
“好像,有点溺爱啊!”
“你真的无条件支持范闲的一切决定?”费介看向了陈萍萍,小声的说道,“这可不像你啊!”
“是啊!”陈萍萍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孩子嘛,宠着点也无妨,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我不会拦着,天塌下来,我也给他顶回去!”
费介听的心里一惊,他定定的看着陈萍萍,看着他那双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笑着的眼睛,忽然升起一股寒意,陈萍萍对范闲的宠溺没有让费介感到安心,他只觉得心中的不安在扩大。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运筹帷幄的陈萍萍,一向是不喜欢超脱于他算计之外的事情。
范闲会是他的意外吗?
费介不确定。
“那要是,”费介压低声音,“那要是,范闲站到了你的对立面,和庆帝为伍呢?”
“这不可能的,”陈萍萍说道,漆黑的眼眸深邃的望向不知名的地方,“他和他娘很像,他们只会走向一样道路,就算偶然走岔了,那也没关系,我会给他纠正过来,他最终,会成为和他娘一样的人。”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瞒着我?”
“当然有,但要保密。”
“我还能信你吗?”
“可以啊!但不能全信,人心难测。”
“那我,信一半?”
“多了。”】
“陈院长还是有秘密瞒着小范大人啊!”
“很正常啊,长辈对小辈,有事瞒着很正常。”
“说真的,我都有点看不懂陈院长了,他到底在不在意小范大人啊!信,但是又不能全信,好奇怪啊!”
“信一半还要嫌多,那陈院长到底可不可信啊!”
“不知道啊!”
“你这到底是想闲儿信你,还是想要闲儿不信你?”范建说道,“你总是这么奇怪。”
“那当然是半信半疑最好,”陈萍萍说道,“对人总是要有防备之心的,信人哪能全信,再说了孩子和我走的近,也不是什么好事。”
哪有长辈会不想给自己的子侄遮风挡雨呢?只不过是没办法罢了。
他是希望范闲能依赖他的,可是又不能太过依赖。
他会帮他处理好一切麻烦,但不免的,他也会利用他。
他跟范建不一样,他的爱没办法像范建那样简单又纯粹。
范建只想范闲一世平安喜乐,而他,则是希望小狐狸可以长出自己的爪牙,他得让他磨砺出属于自己的利刃,如果有人敢伤你,那你就,撕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