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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两场家宴,一场跪着(二)

竹闲:借过一下

★范闲中心向,主磕竹闲,林婉儿情节略过;

★本文为范闲不存在的世界观影剧版剪辑;

★当年太平别院刺杀,五竹来晚一步,范建的亲生儿子与范闲一起死在了那场刺杀之中;

★时间线是没有范闲的世界一切终结之时,每个人都迎来了自己命定的结局;

★观影人员是所有人,包括平民百姓,他们在空间内观影;

★该世界众人结局为作者私设;

【“还有什么呀?”

“回陛下,还真有!”

“说。”

“沈重临死前,向臣交代,北齐锦衣卫常年与我庆国有走私往来,而我方行此事者,正是长公主和二皇子!”】

“什么!”这次的观影可真是看的人心一跳一跳又一跳,小范大人这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重量级。

只不过上次炸锅的是北齐,这次炸锅的是双方。

“什么!我国锦衣卫居然和南庆暗中勾结!”北齐人刚刚语速飞快的说完,很快就有南庆人接了上来。

“我国长公主与二皇子竟然通敌叛国!”

“锦衣卫,竟然通敌叛国!”

“我国皇室居然走私敛财。”

“我国锦衣卫镇抚使竟然走私敛财!”

“哈哈哈哈哈!”长公主见此事败露,倒是没有一点心慌的感觉,反倒是笑了起来,“好厉害啊范闲,连这沈重都告诉你,叶姐姐,他真不愧是你的孩子,真厉害啊!”

“不过,”李云睿看着自己刚刚用这空间的器具做好的一套的蔻丹,鲜红的吓人,“这么厉害的人,有来有回的杀,才有趣,不是吗?”

“我连这都跟你说?”沈重也是冷静下来了,他仔仔细细的盯着范闲的脸,说道,“你到底都在北齐做了些什么呀!让我连这都告诉你,范闲,你难不成真是什么精怪化形不成。”

“哎呀!”李承乾大呼小叫的喊道,“二哥,不好了呢,你和北齐走私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那又如何,”李承泽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坏掉了,无所谓了。”

“北齐,走私!”史阐立魂不守舍的,默念着,念着念着,他的眼里就迸发出了希冀的光,盛大中带着满满的期许,就像绝望到心如死灰的人又有了新的希望。

二皇子走私的地点是史家镇,他们这个世界的史家镇,就是因为通敌叛国的名头被判的满门抄斩。

小范大人是个好人,他能为抱月楼里的姑娘做主,那能不能也为史家镇上下几百口人的冤魂做主!

通敌叛国的是二皇子,不是他们史家镇。

你能还我们一个公道吗?

【庆帝一下子摔了筷子。

“臣与姑姑从未做过愧对于庆国的事情,可小范大人如此人物,若无实证,怎会妄言,臣或许是做错了什么事,让小范大人有了误会。”

“你公然举证长公主和二皇子,可有人证物证。”

“沈重就是人证。”

“人证呢?”

“人虽然死了,但做过的事总能查得出来。”】

“二皇子好能说啊!”

“我觉得小范大人说的是真的,毕竟比起一个开了抱月楼的皇子,我更相信我们正直善良聪明的小范大人!”

“好可惜哦,沈重死的有点早,至少应该等和二皇子当庭对峙之后再死啊!”

“说真的,要是二殿下真的走私,那二殿下这个人真的是枉为皇子,身为皇子,受万民供养,做的却全都是谋财害命的勾当,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子啊!简直是我庆国的不幸!”

“就是,就是!”

“人证物证皆没有,”陈萍萍的瞳孔深邃,他好像已经能预料到少年失望的脸庞,“冲动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范建说着,他忽然有些不想看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后面的事情会对范闲很残酷。

【“人死了没有任何凭证,你敢指责二皇子,你是什么人?"】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这是要向着二皇子了?”

“可是陛下明明就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他还这么问小范大人!”

“小范大人知道自己是陛下的孩子吗?”

“应该不知道吧?”

“李云潜!你这么问就过分了!”范建压抑着怒火,“你明明知道他是谁,你还是这么问他,伤人的方式很多,你选了最羞辱的一种。你明明可以直接拒绝的,你却偏偏要这么问!”

“你不是一直不承认他是我的儿子吗!”庆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所以啊,就因为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所以我才不承认,”范建看着庆帝,对着这个薄情寡义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范闲姓范,是我儿子。”

【“臣是监察院提司,有执法杖剑,扫除奸佞之责!”】

“监察院还有这个职责吗?”有些百姓可以说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毕竟在他们眼里,监察院就是一个权力甚大,抓人折磨人的地方。

谁能想到呢,这么一个在百姓眼里避之不及的恶魔之地,建立的初衷,竟然是为了百姓本身呢?

这话说出来,陈萍萍自己都想笑。

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她所留下的东西,终究是背离了她的初衷。

“监察院提~司?可这件事情监察院本身都做不到,”言冰云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在监察院里面待了那么久,他能不清楚吗?

监察院的水不比朝堂的浅,范闲,冲动了。

【“再说一遍?”

“臣是监察院提司,有执法杖剑,扫除奸佞之责!”说着范闲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提司腰牌。

庆帝敲了敲桌子,让人把提司腰牌呈上来

然后,当着范闲的面直接扔到了水里。】

“我的天啊,直接就给扔了?”

“扔了?”

“那是不是小范大人,就不是提司了?”

“不是提司大人了,那我们还要叫他大人吗?”

“不是提司大人,那也是诗仙大人啊!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小范大人啊!永远都是!”

是啊,他们敬仰小范大人,什么时候是因为提司腰牌了。

文人敬仰,是因为他有诗仙之名,传世之才。

武将敬仰,是因为他本身就武力超群,还因为他性格随意,豁达的很对人胃口。

至于百姓们,他们敬仰,是因为小范大人本身就很好。

他们敬他为民请愿,敬他身居高位却仍有良善之心,他们敬他,敬的是他做过的一件件好事,也敬的是他本人。

是小范大人这个人,从来都无关乎身份。

“可是提~司腰牌被扔,小范大人看起来很难过呀!”有人小声的说道。

是啊,小范大人很难过啊!

因为在他眼里,也许被扔掉的不只是那块令牌,还有少年的傲骨,和他坚持的正义。

“你还敢扔他的腰牌!”范建看向庆帝,“那是陈萍萍给他的!”

“那腰牌我只是扔了,没说不让他拿着,”庆帝开口说道,“我也没不让他查,这件事情他冲动了,他需要身份光明正大的查,也需要人证物证光明正大的击败李承泽,他太孩子气了!”

“孩子气!”范建几乎都被他给气笑了,“可他本来就是个孩子,你指望他有多成熟,他已经够聪明了,你看看他散下来的头发,他还没有及冠啊!”

“他连二十都没有,而你作为父亲,已经让他几经生死,”范建说着又把头转了回去,没有再看庆帝,“我想看着他活着及冠,也想看看他把头发都梳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像他娘。”

【“臣恳请陛下,为了天下万民,庆国律法,严查长公主李云睿,二皇子李承泽!”】

“小范大人,就这么直接硬刚啊!”

“他身上还有伤,我好担心他!”

“直面天威,范闲胆子真大,”司理理低头不愿再看,她能猜到结局,不会是什么好结局的。

“范闲的胆子什么时候小过,”海棠朵朵也是低着头说道,“他什么都不怕,但这次估计要吃瘪了,也好给他个教训,挺好!”

【”你查无实证,一片虚言!”

“不查哪有实证?”

“真是打轻了你!”

“此案冤魂无数,罪无可恕,望陛下严查!”】

“陛下就这么走了?”

“真的走了!”

“真是打轻了你,这说的,我们小范大人都快坐不下来了,好吗?”

“真的就这么不查了吗?”史阐立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他升起的希望就这样被泯灭在帝王的一句话中。

你说,这样的帝王,这样的皇子,这样的皇家,值得他们百姓拥护吗?

史家镇上下几百口人的免案,数百人的冤魂,不了了之。

真凶,无法绳之以法,好人用来顶罪,坏人逍遥法外,无法度,无公正,国将不国,家将不家。

天潢贵胄,尊卑贵贱,是他们难以逾越的鸿沟。

总不能说他们真的就生下来贱命一条,活着就是为了等死吧!

可是不甘心啊!根本就不甘心啊!

不是所有人都会认命的,他真的不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能怎么办?

小范大人作为鉴察院提司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不甘心能有什么用?

没用,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连他自己都救不了。

少年意气磨灭在一次次的失败与死亡之中,他涣散的瞳孔像是行尸走肉,绝望又无力。

【范闲跪在众皇子面前,他缓缓抬起头,散落的卷发分散到两边,平常看起来柔顺俏皮的卷发,此时看起来混乱无比,只有狼狈,留给这个少年的只有屈辱和狼狈。

他的眼神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槛,发出了一声呲笑。】

整个空间都安静了,没人说话。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有一种平静的嘲弄的绝望。

少年上一次家宴还是站着的,这一次几乎是全程都在跪着。

这不是家宴,这是血淋淋的祭台,桌案上没有菜肴,只有从少年身上硬生生抽出来的傲骨。

他的骄傲泯灭于尘埃,他对陛下期冀,也跟着提司腰牌一起入水了,沉底了。

你说他最后在笑什么?

是在笑自己的天真,还是在笑这个国家的荒唐?

庆帝看着少年散乱的头发,还有他那和故人相似的眉眼,他的眼中带着嘲弄,也有失望。

【范闲直接站起来走了。

“不是庭杖了吗?”李承平用筷子指着离去的范闲,“怎么好了?”

“假打做戏,演给我们看的。”

“为什么?”

“欺君之罪,给个台阶儿,但陛下对范闲,也太过恩宠了。”】

“不是,原来没打呀。”

“小范大人好歹是陛下的孩子,假打做戏也正常。”

“可是我还是感觉陛下更偏袒二皇子,毕竟小范大人假死定是事出有因,而二皇子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却什么责罚都没有。”

“终于,放完了,”五竹转过头,看向庆帝。

庆帝没躲,毕竟他知道自己也躲不了,五竹是谁啊!一个没有真气却堪比大宗师的人物啊,躲是躲不过的,何况他现在身上并无真气傍身:“你刚刚应该听到了的,只是假打做戏,没有真的打到他。”

“可你让他难过了,”五竹说道,他并不是很能分辨出人类的情绪,他平常只能用很单纯的哭和没哭,来判点那个人是否伤心。

这次范闲没哭,但五竹感受到他的悲伤。

五竹对着庆帝直接出拳攻去,这次由于庆帝在椅子上没躲,所以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五竹的拳头击穿内脏的感觉——那种五脏六腑直接碎裂的感觉。

这一拳下去,怕是骨骼都能跟着一起错位一遍。

身后的椅子再次被震成了一地的渣。

嘶,还是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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