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皇子一会儿要五彩斑斓的黑,一会儿要又粗又细的烛台,众人嘴角抽搐,钱真难挣!
【画面一转,李承平已经进了屋,正在毛遂自荐,“哥,我也会,要不我给你唱两句?”
“你别跟我捣乱了,这都从哪儿找的人……”范思辙质问道,话音未落,范闲突然一个手刀把李承平劈晕了,昏迷之前,他转身看到一个漂亮得好像神仙的人,“你是……哪位?”
抱月楼前,李承泽踩着人梯下了马车,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听见院里的动静,范思辙有些慌乱,“怎么这么多人?二殿下干嘛来了?”“找我的。”“他知道你在这儿?”
李承泽朗声道,“我提个醒,这楼前后左右都围了,哪儿都去不了,更别想着翻窗上房。”
“开门吧,迎客。”范闲越危急越冷静,反而是范思辙急得不行,“你不是不能见人吗?”
“一扇门可挡不住皇子,开门。”说罢,他转身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等着应对李承泽】
“他怎么打晕我啊?”李承平委屈道,原本很怕范闲会像揍范思辙一样揍他一顿,可他就这么把自己扔到一边不管不顾,他心里又不得劲儿,明明范闲应该是自己的哥哥。
宜贵嫔忧心忡忡,她就怕自家傻儿子被卷进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中,结果还是没躲过。
看到二皇子,众人心里一惊,“二皇子肯定是来抓小范大人的,他怎么知道小范大人在抱月楼啊?”虽然范闲已经在庆帝那过了明路,但要真被揪出来,依旧免不了麻烦。
李承泽有些兴奋,我们的小范大人,这次可是插翅难飞呢,不过,他想当那个猎手,孰不知,也有人把他当做可怜的猎物,费介摩拳擦掌,敢欺负他徒弟,毒不死他!
范思辙偷偷看了爹一眼,他这么关心哥,爹看见了没呀,家法能不能……轻点啊?
【李承泽进来时,看着遍地狼藉,也有些诧异,指了指趴在桌上的李承平,“这是?”
“啊,困了吧,睡会儿。”范思辙尴尬地解释,李承泽又看见他脸上的淤青,“驴踢的。”
李承泽倒不是真的关心他俩,问了两句就将目光转向今天的主人公,“范闲,好久不见了,虽然满打满算不到半年,可我心里呀,觉得都过了两三年,京都没了你,真没趣。”
范闲也懒得和他纠缠,开门见山道,“你知道吗,我去北齐的路上,燕小乙想要杀我,我呢,就一直好奇,他怎么知道我的行程啊?我要走哪条路没告诉过别人。”
“那他怎么知道的呀?”李承泽配合道,范闲神色微冷,“很简单,知道我不走哪条路,就可以算出我的行程,此去北齐路途遥远,沿途关卡尽是你的门下,不走锋鸣关又不想绕远,我会选哪条路,再简单不过了不是吗?所以,联合长公主想要杀我的人,一直是你。”】
“噗—这范小少爷也太能瞎掰了吧,困了睡会儿,驴踢的,谁能信啊?”本来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被范思辙一席话破了功,变得搞笑了起来,不过令人愤怒的事也随之而来。
“二皇子不仅走私,在边境阻拦小范大人,拿人命威胁他,竟还曾派人杀过小范大人,桩桩罪行,简直罄竹难书!”杨万理怒喝,周遭学子也纷纷附和,这样的皇子,呵,可笑!
“姑姑和二哥?”李承乾在东宫里失态地打碎了茶盏,这怎么可能,可范闲既然这么笃定,想来不是无的放矢,燕小乙也确实是姑姑的人,此事鲜少人知,难道他们真的勾结在一起了吗?那他呢?
李承泽叹了口气,天幕之下,真是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啊,先是走私,后又是刺杀范闲,这可是犯了众怒啊,那几个把范闲当成珍珠宝贝的老家伙,只怕自己记恨上他了。
果不其然,陈萍萍和范建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想着怎么砍掉他的势力,给范闲出气了,庆帝也有些不悦,李承泽在他这儿的作用就是太子的磨刀石,范闲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得了几分恩宠,但定位也差不多,现在两块磨刀石反而斗起来了,这怎么能行!
【“范闲,其实抱月楼私卖人口的事,随便查查就清楚了。”李承泽指着范思辙和李承平,“大东家二东家全都在这儿呢,还有我们假死回京的小范诗仙,这场面可真够清楚的。”
“是,这会儿说抱月楼跟我没关系,怕是没人信。”范闲长叹一声,无奈道。
“到如今这一步,私卖人口已经不重要了。”李承泽得意道,“范闲,你假死欺君,才是实实在在的死罪,不过,我还是要感谢王启年王大人,布局这么久没有他,还真遇不到你。”
“老王一向,办事得力。”范闲看向门口的王启年,意有所指,范思辙一开始还站在他身边,半响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骂道,“老、老王?你这是吃里爬外呀你!”
王启年一脸愧疚自责,恳求李承泽将他妻女放回,却没想到人根本不在李承泽手里。】
“抱月楼的事和小范大人有何关系,二皇子空口白牙就想诬陷人不成?”百姓们不满道。
此事到底没定论,李承泽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抱月楼,而是欺君,所以众人抱怨了几句便不了了之,转而注意到了一开始的疑惑,“王启年?好啊,竟然是他背叛了小范大人!”
“小范大人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这样?”“原来是妻女被抓了,归根究底还是二皇子。”
“老王,你竟然……”监察院里的人怒视着王启年,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叛徒二字,王启年百口莫辩,既担心妻女安危,又怕自己背叛少年,好在经过言冰云的乌龙,三处没那么冲动了,生怕又是做戏什么的,误伤友军,否则他怕是已经凉了,'王启年'你可争点气啊!
【“我想过派人去请她们,但去晚了,人去楼空,其实我也挺奇怪的,把人抓走了,也不留个要求。”范闲闻言讽刺道,“是,不像你是吧,抓人人命都是为了谈条件。”
李承泽突然笑了,“这不重要,其实我真的有点被自己感动到了,即便到如今这般田地,我依然想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化敌为友,我立刻放了滕家母子,抱月楼的事一笔勾销。”
“到这个时候,还得是你来原谅我?”范闲嗤笑道,李承泽厚着脸皮,强词夺理,丝毫没有认为自己有错,“都一样!人生在世谁没做过错事啊,放下,放下就好!”
“放下?怎么放下?抱月楼买卖人口,逼良为娼,这些人受的委屈该怎么算!”
“该怎么算,找你算!他们这样都是你造成的!我不在乎他们,我在乎的是你!只要你愿意化敌为友,这些人不都是你了说算吗?两条路,要不然和解,要不然,杀你!”
范闲气笑了,“明白了……我不和解!李承泽,咱俩不是一路人,我跟你注定为敌!”
“可惜了。”李承泽有些失望,转过了身,周围的侍卫纷纷拔出了刀,范思辙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拿起自己的算盘,准备护在范闲身前,千钧一发之际,太子出现了。】
王启年心急如焚,不是二皇子,会是谁抓走了夫人和霸霸,他越想越害怕,正准备告假,回家见着他们娘俩安安心,就被陈萍萍叫住了,他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不用担心,应该是监察院出的手,虽然明面上不能帮范闲,但至少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多谢院长。”王启年松了口气,不过,虽然没有真的出事,他还是对二皇子心生怒气。
李承泽对人命的践踏和轻视,实在是令人心寒,而他倒打一耙,将罪过推到范闲身上的行为,更是点燃了众人的怒火,“二皇子这什么歪理,是小范大人让他买卖人口,逼良为娼呢?是小范大人让他勾结北齐走私的?明明是他刺杀小范大人,现在反而成受害者的错了?”
范建神色彻底冷了,好个二皇子,不仅派人刺杀闲儿,还利用抱月楼坑了思辙,这是非要把他范家拉下水了,那就走着瞧吧,他两个儿子的账,他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看到李承泽给出的两个选择,已经颇为了解范闲性格的众人冷笑,小范大人风光霁月,怎屑与他这种人为伍,纵使知道范闲的答案,但真正听到时,李承泽还是有些失望,可惜了。
李承乾喟叹,真是个好人,谁不喜欢好人呢,他不禁勾唇,感谢二哥,接下来就让他来救场吧,太子的出现,让李承儒忍不住感慨,“一个小小的抱月楼,竟然集齐了四个皇子。”心里还有点失落,就缺他这个大哥了,这时他应该在回京的路上,头一次这么归心似箭啊!
【“这孩子什么章程啊?”太子一进来,也被晕倒的李承平吸引了注意力,李承泽抢答,“困了,睡一觉,孩子长身体,觉多。”“我小时候也这样,理解。”“理解个鬼!”
“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驴踢的。”都“二哥真是什么都知道。”可不是嘛,刚经历一遍。
“太子殿下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闲来无事,看见京都府办案,就跟过来了,抱月楼私买人口,这可是国之重罪,谁承想,在这儿还碰上二哥了,二哥要不明日再来?”
“我劝你说话做事三思。”李承泽阴阳怪气,李承乾也跟着装傻充愣,“思什么?怎么思?”
“范闲欺君,你连这也敢护着?”“他不真死了吗?”“眼前这位是…”李承泽指了指他身前的人,范闲也回头望着他,李承乾左顾右盼,“二哥你可别吓我,我这眼前哪有人啊?”
李承乾这顿骚操作气得李承泽差点没绷住表情,“你得想想后果!包庇欺君,这是同罪!”
“我近日甚是乏累,我眼瞎,我耳聋,我何罪之有啊?”李承乾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看得李承泽牙痒痒,“这事要是真闹大了,你觉得你护得住吗?”说罢,护卫又拔出了刀。
“不知道,咱试试吧。”李承乾也不是单枪匹马,“京都府衙办案,拦着的按谋逆处置!”
“就不动动脑袋想想,怎么收场?”“没想过,要不你想想?”两人对视,满是火花。】
“嘿,这熟悉的对话,怎么还来一遍啊?”再来一遍,好笑程度更甚,众人努力憋着笑,正事要紧,太子殿下到来,看样子是帮小范大人的,他和二皇子的擂台,到底谁能赢呢?
然而,他们很想正经一点,太子殿下却不给机会,“噗哈哈哈哈,这、这太子殿下怎么跟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啊,这装傻充愣也太熟练了,他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眼瞎耳聋的?”
“小声点,敢嘲笑太子,不要命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先把你嘴角的笑压住再说吧。”北齐也被这位南庆太子逗笑了,海棠朵朵正吃着水果,差点被噎死,“这太子怎么这么憨?”
战豆豆咳嗽两声,拿起茶盏遮掩一下脸上控制不住的笑,“南庆的人,果真有意思。”
李承乾扶额,这下真是丢脸丢到全世界了,有没有人相信,他只是装傻,不是真的傻啊!
【“冒昧问一句啊,太子殿下怎么知道今日我会来抱月楼?”闻言,范闲低头笑了笑,躲在纱帐里的王启年偷偷钻出来,打算开溜,可惜失败了,李承泽瞪着他,“王启年?”
“诶,殿下殿下殿下,这,这千怪万怪啊,都得怪我家大人,小人本质还是纯良的。”王启年连连求饶,范闲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李承泽更气了,“连环套!真把我给骗了!”
“这都是我家大人的心眼儿太多,小人也是勉为其难。”王启年继续甩锅,眼见被一群人看了笑话,李承泽声音都颤抖了,“你这坑蒙拐骗挺自然,把我都给骗了,平时没少干吧!”
“哪儿有啊,王某一向都是洁身自好啊,主要是被我家大人给拐带的……”王启年抚上范闲的膝头,这股不要脸的劲儿逗笑了范闲,收回腿,又扭头瞪了一眼龇牙笑的范思辙。
“二哥,咱这刀都拔出来了,怎么你还聊上天了?”李承乾帮着说话,李承泽知道今天这局自己输了,也是能屈能伸,“拔刀,拔什么刀?”侍卫的刀唰得一下又合上了。
“没拔呀,那就坐下聊会儿呗。”两人又演起了兄友弟恭,一左一右挨着李承平坐下。】
这段画面一出,王启年终于沉冤得雪了,“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背叛小范大人呢!”
“哎哟,老王,要说不愧是小范大人的心腹呢,还得是你啊,”监察院的同僚们恭维道,百姓们也松了口气,幸好王大人没有背叛小范大人,否则以他重情的性子,肯定会难过。
李承泽扯了扯嘴角,“王启年,哼,果然办事得力,真把我骗了过去,也是个人才。”
“殿下,要不要……”谢必安冷声道,殿下吃了这么一个亏,范闲他们动不了,监察院一个小小的文书,他们还不能给个教训吗?李承泽制止,“不必,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这位气运之子啊,最是心软,也不知道为什么把那些低贱之人看得那么重要,动他身边的人比动他后果更严重,如果牛栏街刺杀,那个护卫没死,他们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抱月楼的东家,是范家。”李承泽想撇清关系,又被李承乾拉了回来,“但抱月楼的二东家,是你这长身体的弟弟。”“这二东家也是你长身体的弟弟。”
“二哥你还真错了,储君不入皇子之列,他比我小,却排老三,这兄弟算不到我头上来。”
“怎么,今天准备把我给拿了?”“这话说的,我把你当亲兄弟,出了门我只字不提。”
“那我该怎么回报呢?”李承泽皮笑肉不笑,范闲趁机插话,“把滕家母子放了。”
李承乾点头,李承泽指着刚才出声的地方,用他方才的话怼回去,“范闲不是不在吗?”
“刚刚是我的心声。”李承乾反应也是快,虽说很离谱,李承泽翻了个白眼,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抱月楼明面上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传出去,顶多被人诟病两句,不痛不痒,然后李承乾却点名了他与袁梦、李弘成三人的关系,“把滕家母子放了就是我的意思。”
“一句人言可畏我就放人,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气氛冷凝了片刻,李承泽笑道,“看人真准,我还真是…”说罢挥手让侍卫退出去,又吩咐范无救将滕家母子送了回去。
临走前,李承泽看向范闲,给他留了一句忠告,“人心难测,好自为之。”】
李承平撇撇嘴,太子和二哥不拿他当弟弟,范闲眼里也只有范思辙,果然还是大哥好。
“储君不入皇子之列,真的假的?”“好像是诶,太子殿下上有二哥,下有三弟,真的没有他的排序。”百姓第一次知道这种规矩,有些惊奇,又有些感慨,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噗——心声?太子殿下这解释厉害了。”从种种画面来看,抱月楼的幕后黑手,无疑就是二皇子,见他连连吃瘪,众人乐得不行,滕家母子得救,滕梓荆也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事终于算是解决了吧?”范思辙激动道,自从看到抱月楼,他这心就没有放下过,提心吊胆的,范若若眉头微皱,“我总觉得不对劲,二皇子妥协得有点太快了。”
“必有后手。”范建也是同样的感觉,袁梦和李弘成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少,这倒像是故意送出来的把柄,李承泽既然想把闲儿和范家拉下水,袁梦这条线行不通了,会不会从李弘成那边下手,李弘成和范家能有什么关系……莫非是……若若?
“二皇子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众人疑惑不解,庆帝和陈萍萍等人却心知肚明。
李承泽冷笑,他是一条阴狠毒辣的毒蛇,难道李承乾就是什么好东西吗?范闲若是相信他,那可就要万劫不复了,咱们这位太子殿下,藏得深着呢,范闲,可别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