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刘耀文唇角的笑意瞬间染上几分刻意的挑衅,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廊下,停在马嘉祺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少年的眉眼桀骜,下颌线绷得凌厉,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都带着精准的刺,率先开了口。
刘耀文“马嘉祺?你不会在这儿等阿念吧?”
他喊的也是阿念。
和马嘉祺口中的那个称呼,一模一样。
马嘉祺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的气压又沉了几分,却没回头,依旧凝着院外的夜色,嗓音冷得像浸了冰,没有半分温度,字字都带着疏离的倨傲。
马嘉祺“和你有什么关系?”
顿了顿,他才缓缓侧过脸,眼底覆着一层沉沉的墨色,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生厌,语气凉薄又尖锐,像是淬了冰的刀。
马嘉祺“你和阿念,很熟?”
他太清楚刘耀文的性子,年少轻狂,桀骜不驯,眼底藏着狼崽子般的野性与占有,看向江念瓷的目光里,从来都不是纯粹的欣赏,而是带着侵略性阴暗的觊觎。
这样的人,配喊她一声阿念,在马嘉祺眼里,都是对这个称呼的亵渎。
刘耀文像是料到他会这么问,闻言非但没恼,反而低低地笑出声,唇角勾起一抹痞气又张扬的弧度。
眉眼间的桀骜更甚,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都往马嘉祺的心口上戳,故意添了几分暧昧的缱绻,像是炫耀,又像是挑衅。
刘耀文“不熟吧。”
他拖长了尾音,顿了半秒,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又裹着十足的恶意。
刘耀文“也就是吻过的关系。”
这话落进耳里,马嘉祺周身的气场瞬间骤沉,眼底的沉郁翻涌成凛冽的戾气,指节骤然攥紧,骨节泛着冷白的光。
可他终究是清醒的,也是了解江念瓷的,刘耀文这话里的刻意与张扬,太过明显,摆明了就是故意气他。
江念瓷是什么性子,怎会轻易让旁人近身,不过是吻过,怕也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触碰,连入心都算不上。
马嘉祺怎会上这种拙劣的当。
他眼底的戾气稍纵即逝,很快便敛了回去,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寒凉,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语气比刚才更凉,字字都精准地怼回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马嘉祺“吻过?刘耀文,你也配?阿念的性子,你摸不透,也碰不起。”
马嘉祺“别仗着几分年少气盛,就觉得能拿捏她,你在她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连让她放在心上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狠狠戳中了刘耀文的逆鳞。
他最恨的,就是旁人说他在江念瓷眼里无足轻重。
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眉眼沉了下来,周身的桀骜化作凌厉的锋芒,语气也冷了几分,字字都带着针锋相对的狠戾,毫不相让地怼回去。
刘耀文“我配不配,轮得到你来说?马嘉祺,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刘耀文“你守着这所谓的青梅竹马,喊了她十几年的妹妹,把她护在羽翼下,到头来,还不是只能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等她赴约?”
刘耀文“她若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怎会让你等到深夜,连个人影都不见?”
刘耀文“你以为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可在她心里,你不过是个碍眼的哥哥,是她想逃就逃的牵绊。”
刘耀文的目光落在马嘉祺紧绷的下颌线上,语气添了几分刻薄 。
刘耀文“你连她心里装着谁,夜里宿在谁的身边,都一无所知,还有脸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字字诛心。
马嘉祺“……”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马嘉祺心底最痛的地方。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滞到极致,月色寒凉,晚风萧瑟,彼此的目光里都盛着毫不掩饰的生厌与敌意 。
字字互怼,句句争锋,像是两只护食的兽,彼此龇着牙,不肯退让分毫,却又偏偏,都在为同一个人,争着那份遥不可及的偏爱。
就在马嘉祺攥紧指尖,准备开口再怼回去的瞬间,他的动作幅度稍大,口袋里被小心翼翼揣着的东西,竟顺着宽松的衣袋滑了出来。
“啪嗒”一声轻响。
一枚精致的红色丝绒戒指盒,落在冰冷的石砖上,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格外显眼。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刘耀文的目光率先落了下去,看清那枚戒指盒的瞬间,眼底掠过几分讶异,随即又被浓烈的嘲讽取代。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刻薄的笑,目光重新落在马嘉祺脸上,语气里的戏谑与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刘耀文“怎么?马嘉祺。”
他故意顿了顿,字字咬得极轻,却带着十足的恶意,像是在揭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刘耀文“准备把这个,送给你亲爱的好妹妹?”
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沉郁翻涌成慌乱,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俯身,指尖飞快地攥住那枚丝绒戒指盒,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盒子捏变形。
盒盖被蹭开了一点缝隙,月光恰好落进去,能清晰地看见里面那枚手工雕刻的蓝玫瑰戒指,花瓣的纹路细腻,棱角温润。
那是他准备了许久的心意,是想在今夜,亲口对她说的执念。
可如今,被刘耀文一语戳破,被这寒凉的月光照得通透,那份小心翼翼藏着的爱意,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狼狈。
马嘉祺攥着戒指盒的指尖泛白,指节绷得凌厉,眼底的情绪翻涌,有羞恼,有难堪,有被戳穿心事的慌乱,还有几分极致的偏执与不甘。
他抬眼看向刘耀文,目光冷得像冰,周身的戾气彻底散开,却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畅快,又觉得可悲,唇角的笑意愈发凉薄,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踏着月色离开,只留下一道桀骜的背影,和满院散不去的、针锋相对的戾气。
廊檐下,只剩马嘉祺一人。
他攥着那枚温热的丝绒戒指盒,指尖摩挲着盒面细腻的纹路,感受着里面那枚戒指的轮廓,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终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