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破晓之前

第九章 破晓之前

文化祭当天的清晨，校园里弥漫着庆典前的躁动。苏小雨站在校门口，看着工人们搭建舞台，横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玥发来的消息：「已联系记者，十点到位。」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身旁的程予安："学长，真的决定好了吗？"

程予安正在调试微型录音设备，闻言手指顿了顿："害怕了？"

"不是。"苏小雨摇头，"只是担心你..."

"三年前我选择暴力，结果让真相被掩埋得更深。"程予安将设备别在衣领下，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次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这座学校的真面目。"

他们约好在礼堂后台碰头。苏小雨刚走到教学楼拐角，突然被人拽进空教室。李明带着三个篮球队成员堵在门口，脸上挂着令人不适的笑容。

"听说你最近和程予安走得很近？"李明把玩着手机，"真好奇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苏小雨后背抵着黑板，掌心渗出冷汗："只是...文化祭的事。"

"是吗？"李明突然凑近，手机屏幕几乎贴到他脸上——那是张程予安深夜潜入副校长办公室的监控截图，"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个交给张校长..."

苏小雨瞳孔骤缩。原来程予安早就...

"放开他。"

教室门被猛地踹开，程予安站在逆光中，手里握着正在录音的手机。

李明脸色变了变，随即嗤笑："怎么，又要像三年前那样动手？别忘了你父亲的——"

"我父亲今早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了。"程予安晃了晃手机，"顺便，你刚才的威胁已经全程录音。"

李明猛地扑上来，程予安侧身闪避时，苏小雨抓起粉笔盒砸向警报器。刺耳的警铃声瞬间响彻校园。

"快走！"苏小雨拽过程予安冲向走廊，"林姐说记者已经到校门口了！"

他们狂奔穿过连廊，身后传来李明的咒骂声。拐进礼堂侧门时，苏小雨突然被程予安拉进道具间。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呼吸交错。程予安的手护在他脑后，声音带着微喘："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冲动。"

苏小雨想说什么，礼堂广播突然响起张伟强虚伪的致辞声。透过门缝，他们看到李明慌张地跑向主席台，在张伟强耳边低语。

副校长的脸色瞬间铁青。

"该我们上场了。"程予安从背包取出投影仪遥控器，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当张伟强说到"我校始终坚持正义"时，主席台后方的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受贿账本、欺辱视频、伪造的死亡证明...所有证据如同利刃刺破谎言。

礼堂瞬间哗然。

"关掉！快关掉！"张伟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中，程予安大步走上舞台。

"三年前，我姐姐程媛媛因为掌握这些证据'被自杀'。"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今天，请各位亲眼看看，所谓的名校究竟藏着多少肮脏！"

骚动中，苏小雨看到前排记者们疯狂按快门的样子。他刚要松口气，突然瞥见李明抄起舞台边的铁架朝程予安冲去——

"小心！"

身体先于思考行动。苏小雨撞开程予安的瞬间，铁架重重砸在他肩上。剧痛中他听到程予安的怒吼，看到赶来的保安按住李明，混乱中有人高喊"警察来了"。

朦胧间，他被拥入一个颤抖的怀抱。

"白痴..."程予安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不是说好别冲动吗？"

苏小雨想笑却疼得吸气："这次...换我保护你..."

警笛声由远及近。透过泪眼，他看见阳光穿透彩绘玻璃，在血迹斑斑的舞台上投下一道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