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相与曙光

第十章 真相与曙光‌

苏小雨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

白色的天花板，滴答的仪器声，还有——

“醒了？”

程予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沙哑而疲惫。他坐在椅子上，眼下泛着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苏小雨试着动了动，肩膀传来钝痛，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程予安皱眉，伸手按住他，“医生说你骨裂了。”

“李明呢？”苏小雨声音干涩。

“被警方带走了。”程予安语气平静，但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张伟强也是。”

苏小雨怔了怔：“真的？”

程予安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新闻递给他。

屏幕上，赫然是今日头条——

《名校副校长涉嫌受贿、包庇校园暴力，警方已立案调查》‌

新闻里详细报道了文化祭上曝光的证据，包括张伟强收受贿赂、伪造程媛媛死亡证明、威胁学生及家长的黑幕。更令人震惊的是，警方在搜查张伟强办公室时，发现了更多未销毁的罪证，甚至牵扯出几起更早的校园暴力事件。

“他们跑不掉了。”程予安低声说。

苏小雨看着新闻，眼眶发热。

三年了，媛媛姐的真相，终于……

“你父亲呢？”他忽然想起。

“没事。”程予安垂眸，“警方昨晚就找到他了，只是受了点惊吓。”

苏小雨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什么，犹豫道：“那……李明说的那些话……”

——‌“别忘了你父亲的——”‌

程予安沉默片刻，才开口：“他父亲是张伟强的保护伞之一，这些年一直用我父亲的研究项目做威胁。”

苏小雨心头一紧。

“但现在，证据确凿，他们谁也保不了谁。”程予安冷笑一声，随即又收敛情绪，看向苏小雨，“倒是你……”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苏小雨肩膀的绷带，声音低哑：“……为什么要冲上来？”

苏小雨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

程予安怔住。

“学长，你总说自己是‘罪人’，可你明明比谁都拼命想要守护真相。”苏小雨轻声说，“所以这一次，我也想站在你这边。”

程予安盯着他，良久，忽然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傻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再冰冷。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病床上，温暖而明亮。